严格说来,两人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只有两天一夜,他们尚未完全解决夹在中间的那层尴尬的关系,就迅速发展成了合作伙伴。拥抱、亲吻甚至发生关系——尽管并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做到最后。
如果是约/炮,这不够多;如果是做/爱,又太少了。
最重要的是,李确真的喜欢他、在乎他吗?
姜层岚突然觉得很迷茫。
消息越来越多,现在不光是微信了,连许久不用的Q/Q都有人试图联系他吃瓜。
姜层岚开始思考要不要现在,先给他爸妈打个电话预警一下,他实在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发酵到什么程度,大概率现在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忧愁而紧皱的眉头,让室友也愈发担心他的状况。
想来,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是慌张的。
“还能联系上Richard吗?”室友小心翼翼地问。
姜层岚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在飞机上。”
李确发来的航班号他已经查过了,最快今天晚上九点,他才能和李确见面。
“李确让我就在家里等他。”姜层岚补充道。
闻言,室友松了口气,至少李确的态度很端正,不像是撒手不管的样子。
一整天的等待实在难熬,室友担心姜层岚,和公司请了个假,没出门。两人不敢点外卖,生怕地址已经泄露了,随便做了顿简餐填饱肚子。
事实证明,发生在自由美利坚的事,喝中药调理不了,眼见姜层岚查航班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焦虑,室友当机立断,塞给姜层岚两粒褪黑素,要求他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
“我睡不着。”姜层岚老实道。
“这就是为什么要给你褪黑素。”室友说。
姜层岚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听老一辈的意见——室友比他大上两岁,日常生活中对他颇有照顾,姜层岚愿意听他的话。
姜层岚的睡眠一直很好,两粒褪黑素下去,很快就睡着了。他没有调闹钟,因为室友承诺会在晚上八点左右叫他起来。
这一觉是额外的睡眠,姜层岚睡得不算好,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整个人特别累,还睡出了一身虚汗。
室友如约在晚上八点前,把姜层岚叫起来。
醒来更是头昏脑胀,窗外,天早就黑完了,室友问姜层岚吃什么,姜层岚让他随便做,自己得先去冲个澡清醒一下。
等室友去做饭了,姜层岚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手机。
——好几通未接来电。
是一个姜层岚没存过的陌生号码,姜层岚却下意识觉得是李确的。他暂时没有回拨,而是迅速点开微信。
果然,置顶,李确给他发了消息。
李确说,因为气流原因,空客不得不迫降在加拿大哈利法克斯市的机场,他很想快一点赶到姜层岚身边,他会搭乘凌晨的小型客机飞纽约,让姜层岚不要着急,工作室已经在控制了。
姜层岚却连上网看一眼的力气也没有。
他试图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电话那头提示不在服务区——可能李确正在飞机上吧。姜层岚想。
他放下手机去冲澡,快洗完的时候听到客厅隐约传来争执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大。
什么情况?是李确用超能力按时到了?还是地址暴露他的狂热粉丝打上门了?
姜层岚加快速度,草草冲干净泡沫后,穿上衣服出来查看情况。
客厅里,正和室友对峙的,是姜层岚始料未及的一个人——消失了一个月之久的张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