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晓和宁东云在车里等了半天可算等到俩小孩顶着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钻进车里。
“怎么这么半天。”郑晓晓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两度,“看看把脸冻的。”
南枫心想因为有人在雪地里蹦蹦跶跶旋转跳跃还差点摔了一跤。
宁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跟南枫对视一眼,后者拿他没办法识相闭嘴。
郑晓晓订了一家平市私房菜,位置在老城区的小巷子里,没有推翻重建的老城区隐匿在高楼大厦之间,像耄耋的老人静坐在为生活奔波的年轻人之中,平静又安逸。
菜馆从外看与其他私家合院别无二致,外院的大门上也没有招牌,只有熟客推开木质的大门,才能看见里院草坪上立着的石块上言简意赅地刻着两个大字:饭馆。
这家餐厅一天只接待三桌,菜品也是固定的,要说郑晓晓是怎么大海捞针在各种改良的快餐店里捞到这么一家口味正宗的平市菜,原因也大有来头。
郑晓晓几年前帮平市的古建筑学家钟桢儒老先生进行了遗嘱的代写,事后老爷子为表感谢便带郑晓晓来了自家私房菜馆。
郑晓晓这才知道钟老先生对美食也颇有造诣,竟然在这古城小巷里开了家私房菜馆。
一家四口走到西厢房的包间里坐下,没一会早订好的菜就一道道盛了上来。
宁嘉脱羽绒服脱到一半馋得直吞口水,圆桌上丰盛的五菜一汤摆在一起色香味俱全,四个人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宁嘉反应最大,吃下一口炸丸子好吃得摇头晃脑。
“郑姨。”几个人正吃得美滋滋,虚掩的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推门而进的是一位五官立体深邃的男生,二十出头的模样举手投足却身份沉稳,“这是爷爷让我去杨记定的蛋糕。”
“祝弟弟生日快乐。”
南枫听到是送给自己的连忙起身道谢。
自郑晓晓和钟桢儒因遗嘱结下缘分,老爷子就很喜欢这个性格爽朗做事利落的姑娘,时常喊人来吃饭。
“又让老爷子破费啦。”郑晓晓自然不会跟他故作客气,大大方方接过精致的老式蛋糕。
杨记是平市出名的糕点房,据说创始人过去是在宫里当差的,杨记出手的糕点用料扎实,口感不甜腻,很受平市本地人的喜欢。
“啊对了你们还没见过吧。”郑晓晓将蛋糕放好在圆桌中间介绍起来,“这是钟爷爷的孙子钟恒。”
被叫做钟恒的男生礼数周到地笑笑,情绪虽不热烈却让人感到尊重和轻松:“叫我学长吧,我听说你们俩都准备保送平大。”
俩高中生道了声学长好,钟恒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明年平大见。”
说罢便退出厢房掩好了门。
成人礼一辈子只有一次,南枫自己虽然没什么实感但郑晓晓相当重视这次生日,计划着过几天带南枫去置办一套西装。
“成人啦自然要有一套正装。”郑晓晓把挑好刺的鱼肉夹进南枫碗里,又从身边的袋子里抽出一盒东西,“当然也要尝尝酒味。”
郑晓晓选了一款果味气泡酒,柠檬的清香恰好适配调味较重的平市菜。
南枫顿时有些两眼放光,要说不馋是假的。
尤其郑晓晓是个好酒的,经常晚上在家里小酌红酒,南枫早就想尝尝,终于等到了成人这天,可以光明正大地喝上几口。
可谁也没想到南枫是个几杯倒。
或许是因为果味的气泡酒适口性太好,南枫一杯接一杯饮料似的下肚,吃饭吃到一半宁嘉就发现他哥眼神有些飘忽。
“妈......”宁嘉小声朝着他妈求助,“我哥不会喝醉了吧?”
郑晓晓才喝了个两分饱就看见她家大儿子抬手托着下巴,已经眼神迷离频频点头。
这孩子怎么回事,他妈秦安可是个酒蒙子啊。
这酒量这么差到底是随了谁了。
郑晓晓扶额后悔,自己也是心大,竟然没看着点让南枫一个人喝了大半瓶。
结果就是晚上回家时南枫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郑晓晓也喝了些回家路上便换成宁东云开车,宁嘉也有些累了在后座沉沉睡去,两个小孩头靠头肩对肩地凑在一起,郑晓晓看了心下可爱得不行,举起手机留下一张两只小动物互相依偎的照片。
“他俩怎么就这么大了。”郑晓晓喝了些酒也感性起来,南枫和宁嘉六七岁的模样好像就在昨天,如今已经柳树抽条般长这么大了,“时间真快啊。”
宁东云也跟着感慨:“都好好长大了啊。”
流淌着抒情乐的车厢里,郑晓晓窝在温暖的副驾驶上抱着手臂,车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平坦大道,她突然在这一刻很想念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