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上午自我感觉良好的语文,宁嘉重新在数学考试里得到了治愈。
这才对嘛,逻辑通顺毫不拐弯抹角的题干,只用动脑不用走心的解题思路!
对了,一切都对了。
宁嘉效率非常高地写着解题过程,答题卡很快被填的满满当当,宁嘉答题速度控制的刚好,答题卡刚刚写好就响起了铃声。
“距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尽快作答。”
宁嘉照着习惯检查起答题卡的填涂是否正确,又重新顺了几遍大题的解题步骤,确认无误后把试卷,答题卡和草稿纸整齐按顺序放好,把笔也摆的板板正正,准备等待收卷。
语文作文自己张冠李戴的名人名言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宁嘉甩甩脑袋想点别的试图转移注意力,望着窗外的丝丝雪花想起了南枫的生日。
南枫是在一个暖冬出生的,十二月初早已冰天冻地的平城竟难得出了大太阳,暖阳不知疲倦地挂在天上,南枫就出生在这样的一天里。
南枫打娘胎里就是个乖巧的孩子,秦安怀孕时孕期反应并不强烈,夫妻俩因为小孩太过安静多跑了好几趟医院,每一次检查结果都是正常,连医生都笑他们反应过度。
“孩子消停还不好呀。”秦安的主治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老太太和蔼可亲地安慰秦安,“闺女,不要这么紧张,这孩子是个会疼人的!”
秦安听了也心里暖,笑着点头。
说这小孩会疼人不是假的,南枫分毫不差地出生在预产期那天,甚至等是等秦安吃过饭以后才蠢蠢欲动起来。
秦安生产也很顺利,算是没遭太多罪,可都说生孩子宛如过了一趟鬼门关,哪有毫发无伤的好事,夫妻俩早没了双亲,郑晓晓和宁东云就算半个亲属陪着南正华等在门外。
南枫先他妈妈半小时被抱出来,南正华瞟了一眼就冲过去问护士:“我爱人呢?”
护士见怪不怪了,安抚她说产妇还在缝合,很快出来。
南正华听不得这些,一听到爱人要缝合心疼的眼泪啪啪直掉,等秦安被退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哭得跟个猪头一样。
秦安是腰麻剖腹产,手术全程都是清醒的,比所有人都先看到了自己的小孩,一看孩子白白净净心就放下去大半,结果出来看到丈夫哭得稀里哗啦,笑着骂他。
“南正华!我还没死呢!”
南正华被秦安点了名也止不住眼泪,呜呜咽咽地说着老婆你辛苦了,搞得手术室外的医生护士和郑晓晓夫妻俩都笑成一团。
这一遭下来郑晓晓一天到晚围在好朋友身边嘘寒问暖,生怕秦安因为生产落下什么病根儿,郑晓晓和南正华轮流照顾秦安,有一次正巧轮到她晚上来陪床,半夜秦安睡到一半就听见隔壁陪床的床位上有人在抽鼻子。
“郑晓晓,你哭什么!”
郑晓晓早把秦安当自己的亲姐妹,见秦安怀孕生子受苦受累心里心疼的不行,今天半夜来陪人,看秦安一副腰酸背痛还不好翻身睡不好觉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就哭了出来。
“哎呀放心,等你生孩子我也好好伺候你!”
郑晓晓被秦安逗得破涕为笑,十几年的友情已经为她们养成了不必事事言说的默契,她擦擦眼泪给秦安掖好被角,只叫她快点睡觉。
秦安当然说到做到,宁嘉出生时跑来医院跟着忙上忙下了好一阵子,但南枫一岁多的年纪还是太小,怕抱来医院容易感染疾病,等郑晓晓出院回家后两个小孩才见到第一面。
南枫被爸爸抱在怀里伸手想去够那个躺在小床里的娃娃却被妈妈拦下。
“宝宝,这个不是娃娃呀。”
“什么?”一岁多的南枫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拼拼凑凑地同妈妈表达他内心的疑问。
“是弟弟。”
那是南枫第一次接触“弟弟”这个表达。
而等到宁嘉牙牙学语时,“哥哥”的表达早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小小语言库里的一句常用词。
这个常用词便一直用到了现在。
离南枫的生日还有一阵子,宁嘉趴在桌子上估摸算了一下正巧是平大开放报送申请的那几天里,往年南枫和宁嘉的生日都是一家人在家里庆祝的,两个孩子生日是郑晓晓跟宁东云都会提前安排好工作,保证把最特殊的日子空出来,至少要陪孩子吃一顿完整的生日饭。
这次是南枫的成年生日,宁嘉想着,可得给我哥好好过个成人礼。
这么放空脑袋想了一阵,十五分钟也便在弹指之间流过,收卷铃声响起,考试正式结束宁嘉赶忙拎着书包跑到一楼去和南枫汇合了。
食堂今天有糖醋里脊,四个人本来商量好要考完试马上跑去食堂,生怕错过一个月才能吃上一次的大荤菜,结果宁嘉跑到一楼却看到三尊大佛优哉游哉地站在一起,丝毫没有认真看待远在食堂的糖醋里脊老师!
“快走啊!”宁嘉急得脚下生风正要冲出笃学园就被他哥拉了回来。
“大奇点外卖了。”
“外卖?!”宁嘉心想还有这么好的事。
四中换了领导后虽然不再施行“军事化管理”模式也不禁止学生在校内使用智能手机,但考虑到校内卫生和学生的食品安全问题,外卖绝对是严令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