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裴殊池在结婚之后,公司给他安排的工作越来越少,祁澜很自觉地担当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想着提前来公司提前开工赚钱也算是好事。
进了漫画部门才知道,找他的人不是总监,而是顶头上司——景嘉临。
甚至还是秦特助特意来到祁澜的工位上接他的。
去往董事长办公室的这一路,祁澜都在心里惴惴不安地猜测着,自己这段时间在工作方面有没有出什么差错,不然为什么会被景董召见。
怀着紧张的心情,祁澜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被秦特助用温和的语气请他落座。
景嘉临随后才走进来,顺势很放松地斜倚在办公桌上,朝祁澜做了个不要站起来的手势。
“听你们总监赵安睿说,你的家庭条件有些……”景嘉临斟酌着措辞,想不到合适的词,他索性接着说了下去,“你负责的画稿正在做收尾工作是吧?”
祁澜以为大老板要亲自给自己派发新工作,赶忙点点头:“是的景总,我还可以更快一点。”
“别别别别,”景嘉临比他还着急,连连摆手,“不忙不忙,不用快。”
生怕自己一个嘴慢,就导致祁澜熬几个大通宵把画稿给尽数交上来,到时候裴殊池怕是会活吃了他。
祁澜对待工作的态度始终都是相当认真负责。
他也知道单凭自己一个小画手,很难被顶头上司钦点到面前来进行慰问,自然而然地就自省到是不是最近的画稿哪里出了问题,老板是要批评他。
“我想要给你安排一份新工作,算是一档……”景嘉临拿起策划书又看了一眼,“恋综?”
祁澜被吓一跳,脱口而出:“恋综不行的。”
他有严重的社交恐惧,并且已婚。
景嘉临乐了,明知故问:“喔?你结婚了?”
祁澜被毫无预兆地戳中心事。
但他也明白自己这段婚姻的性质到底该不该被外人所知。
公司高层虽然知道裴殊池结婚的事情,但却不知道结婚对象是谁。
只是不给他资源晾着他罢了。
裴殊池的婚姻关系是很隐秘的,绝对不能暴露在大众视线下。
如果景总继续追问对方是谁该怎么办。
“小祁?”景嘉临看他发呆,出声提醒道。
祁澜抬手推了下镜框,承认道:“是的景总,不过……”
景嘉临耐心地等着他的后话。
“不过我快离婚了。”
万无一失的回答。
他快死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离婚没错。
“啊,这样啊,那就好。”景嘉临很想知道好友听见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会多么精彩。
祁澜:“???”
“不好意思,”景嘉临快要憋不住笑,摆摆手,“我想到有趣的事情。”
听明白景董亲自给他讲解的节目流程和简介后,祁澜弄明白了自己在这档综艺里要担当的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陪衬角色。
因此面对高昂的薪酬,他没骨气地答应了。
……景董给的太多了。
这档节目一结束,哥哥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了。
祁澜拿着合同迫不及待地回到家,还没等完全进屋关门,就朝着屋中大声地分享起来:
“殊池,景董邀请我去参加一档综艺……”
然而他刚换好拖鞋,就察觉到屋子里有种不寻常的气息。
抬头一看,走之前还十分整洁的客厅像是被龙卷风侵袭过的停车场一样,满目疮痍,遍地狼藉。
祁澜担心家中被盗,赶忙又喊一遍裴殊池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
心急如焚间,只能一间一间屋子地开门寻找。
可裴殊池不在家。
祁澜心不在焉地放下合同,想要掏出手机给裴殊池打电话确认一下安全。
没想到脚下的一处凸起突然将他绊得险些摔趴在地上。
祁澜慌忙扶住沙发边沿,勉强站稳,低头朝差点绊倒自己的东西看去,顿时大惊。
这是……校服?
蒋浩泽昨天有说过,自己是华城第四中学的学生。
祁澜从四散在各处的校服碎片上寻找到了关键信息。
确实是蒋浩泽的校服没错。
放眼望去,浴室的门开着。
地毯是歪的。
从门口一路延伸过来的满地水渍。
无不在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祁澜左手拎起撕了一道口子的浴袍,右手捏紧蒋浩泽的校服碎片。
在客厅中央呆立了半天。
似乎准备用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现场画面。
奈何这里的场景实在是太过狼狈,以至于让祁澜的想象力都受到了阻碍。
良久,祁澜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语道:
“……好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