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这样,换上一身仙气飘飘的衣裳说自己是神仙,要召集信徒,肯定有大把人信的如痴如狂。
还好她深谙此邪祟的本性,已经免疫了。
小报上的探秘也就到这里为止,谁也不知道这些教徒和村民,到底是因何消失的。
苏商回忆着报纸上看来的内容,一路走在水边,都没察觉到不干净的东西。
先前手太快了,不该将衣摆的虫卵直接烧死的,不然,现在还能吸引来个当地鬼打听些消息。
一路来到云栖雅舍,还能从雕梁画栋中依稀看出当年的气派繁荣。
苏商只扫了一眼,匆匆走过。
穿越前,为了学习怎么打开界门,她最常光顾的就是各种邪教窝点。
十个邪教,九个都是想要召唤些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用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在开启界门方面很专业。
那些邪教头子们生前不知搜刮来多少不义之财,总部自然也都建的极尽奢华,用金钱堆出神明的权威。
苏商看惯了,哪怕瞧见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各样摆设,在荒废多年后,仍旧流光溢彩,也并不当一回事。
又不能撬走卖了。
她径直走向最深处,也就是小报上写的,探险家发现的密室。
书斋中庭的假山上有个机关暗门,早就被人破解开,倒是省了苏商的功夫,她长驱直入,点起煤油灯一路向下,来到最深处时,面前豁然开朗。
富丽堂皇的祭坛正中,是巨大的星盘,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用篆刻了星斗的黑曜石拼成。
苏商在昏暗之中绕着星盘走了一圈,随着脚步,头上脚下的星斗也依次反射着光辉,让人有种悬空走在宇宙之中的错觉,很容易让人被宇宙之浩渺所震慑。
确实是隐秘教派喜欢的唬人方式,就是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苏商这样想着,越发注视着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细节,很快就找到了一块不那么和谐的地方。
在祭台背面不起眼的边角,天花板和地板的花纹错开了两格。
这不是寻宝游戏,不会故意将暗道修的叫人能察觉到,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匆忙打开过,却没能及时复原。
这样想着,苏商用刀尖撬开了那两块错位的砖。
瞬间,一股腥风袭来。
并非是血腥味,而是强烈的鱼腥夹杂腐败的臭气,像是死水塘中挖出的淤泥。
被撬开的砖块背面,有几条带血的刮痕,是人的指甲划出来的,不深,还带着太过用力以至于指甲绷断后继续用力蹭上去的血痕。
显然,这是个普通人留下的痕迹。
有人进去过这密室更深处的地道探险,却有去无回,倒在了逃离升天的最后一步。
苏商凝视着那窄小到只容一人通过,潮湿阴暗看不到低头的窄小洞穴。
洞穴地下有什么?
谁在外边匆忙将砖块盖了回去?
这两点搞不清,她是不会贸然进去的。
刚被蛊师摆了一道,虽然没什么切身损失,但警惕心高了一个档。
苏商驱鬼是一把好手,可毕竟是肉身凡胎,万一里头是怪物啊野人啊那类东西,未见得能轻易搞定。
她能活到这么大,尤其是在遇到巫槐之前能在天灾下苟活,可不是只靠着天资。
面对未知领域,她向来存着一份敬畏心。
等弄懂了前因后果,再统统砍瓜切菜下进锅里也不迟。
苏商的手指扯出几张黄纸,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想起身后还跟着个巫槐。
这家伙不需要伪装人类,连呼吸声都没了,所以相当安静,没有存在感。
要不然,让它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