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白色口罩上笑得弯起的眼角,男人微微发怔,心里涌出一股暖意,说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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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焕并不爱吃甜食,离开烘焙店时,他打包了不少的面包和蛋糕,还有那块他没碰过的草莓栗子舒芙蕾。站在收银台边时,通过那狭窄的通道,他又看到了刚才那位甜品师在后厨里忙碌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瘦小的男人与他魂牵梦萦的老婆非常的像,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像,毕竟他连他老婆的长相都没看清楚。直觉让他觉得那瘦小男人可能是老婆的亲人,所以才问出了之前那个冒失的问题,没想到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回到江宗控股集团总部时,宗焕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找不到那个让他一眼沦陷且越陷越深的女人,他便感觉人生格外的无趣,自己这么多年奋斗来的财富和地位,都好像变成了一堆可有可无的东西,明明两周前还让他斗志满满的百亿项目,现在竟然提不起一点兴趣。
回到办公室,他才刚坐稳,就听到了门外的喧闹声,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三五个人你叠我,我叠你地摔倒在了门口。被压在最底下的,正是那让他错失老婆,看着就冒火的权光烈。
宗焕一言不发,愤怒的眼里仿佛在说:你们在搞什么?再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们剁了喂狗!
权光烈立刻推开身上的人站了起来,他刚准备开口,身旁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大喊着跪在了地上:“会长啊会长!我知道您夫人在哪里!”
宗焕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厚重真皮座椅都被他推翻在了地上,他神情激动,问道:“说,在哪里?”
中年男人却没立刻开口,而是摆出了一副为难又纠结的神情。宗焕立刻看出了他的意图,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想要什么?”
“我,我......”中年男人还在纠结之时,权光烈忍不住开口了:“老大,您别信他,他私吞了一百万的公款,他就是来骗您钱的!您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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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前,当宗焕离开公司后,权光烈十分郁闷地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安保部,刚进办公室,就有人狗腿子似的围了过来,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哎?权部长,您这是怎么了?”
权光烈瞥了他一眼,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
这人名叫郑在石,已经五十多了,是安保部的老员工,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平时工作很积极,见到领导了也很会来事儿,所以权光烈对他的印象还挺不错,给他安排了稍微轻松点儿的给各部门领导开车的活儿。
郑在石把权光烈扶到沙发上,权光烈吐着满肚子苦水,把他这些天如何不分昼夜地找大嫂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郑在石的神色,在听到“有乐烘焙店”的时候就变了,等权光烈说完,他非常激动,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部长,那个,我问一下啊,如果我知道会长夫人在哪儿,这是不是,是不是大功一件啊?”
“当然啊!你祖坟里冒青烟了,绝对时来运转一步登天啊!”权光烈夸张地说道。
郑在石嘿嘿一笑,模样还是胆怯又小心:“一步登天不敢,我就想知道一下,这个消息能不能值个一百万。”
“一百万?!”权光烈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怀疑的目光投在了郑在石身上。
接下来,在半个小时内,权光烈软硬兼施逼问出了郑在石想换一百万的原因,原来是这货前些天送一位理事去开会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理事随身携带的一个大箱子,那箱子里装了一百万现金!
跟了宗焕十多年的权光烈可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蠢材,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郑在石眼里的慌张,知道他在说谎,那一百万绝对不是不小心弄丢那么简单!于是,他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揪住了郑在石的衣领,准备叫人将他看押起来,再把他家里及车上好好搜查一遍。
哪知看起来像猴子一样精瘦的郑在石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他甩开了权光烈,冲出了办公室,跑向了位于顶楼的会长办公室。他的身后,权光烈和几个手下立刻追了上来。
于是,便出现了宗焕刚回来时,看到的那混乱的一幕。
听权光烈说完事情来龙去脉,宗焕眼角抽搐,怒不可遏,正要发作的时候,就听郑在石慌张大喊道:“我真的没骗您啊!会长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