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宗焕解决了所有手下时,金民俊咬了咬牙,握紧了藏在风衣下的锋利的匕首。
宗焕掐着一人快要断掉的脖子,手中沾满了那人口中涌出的鲜血,他偏过了头,盯紧了金民俊,然后扔掉了手里的死人。
咚的一声,尸体落地,金民俊浑身一抖。
那缓缓逼近的人就如同是黑夜中嗜血的猛兽,让强作镇定的金民俊内心彻底崩溃,他微微发抖,哀求道:“宗焕哥,你不会杀我的吧?你答应过我妈的,不会杀我的!”
宗焕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没有停下脚步。
“不!宗焕哥!当年是我妈把你从风临江里拽起来的,要不是我妈你早死了!要不是我妈,哪里来的江宗控股?哪里来的江北市谁都惹不起的宗焕!”金民俊歇斯底里地吼道。
“江北市的黑==道是我清理的,江宗控股是我建立的,惹不起的宗焕这个名号,是我自己打下来的!”宗焕已经来到了金民俊面前,一拳砸在了金民俊脸上,“这一切,都跟慧云阿姨没有任何关系!”
金民俊被砸得头晕眼花,摇摇晃晃地差点从窗边摔下去。他惊恐地喊了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我的确答应了慧云阿姨,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会饶你一命,可你怎么就不学好呢?”宗焕蹲在了金民俊身前。
“学好?我怎么没学好?我学的是你啊,宗焕哥!”金民俊又恐惧又疯癫地笑了起来:“十二年前你进江北红乌帮的时候,多威风啊!收高利贷你从不手软,帮派火拼你永远冲在最前面,你替红乌帮拼杀了五年,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你清算江北黑==道,建立江宗控股的时候,手上又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你以为你现在洗白了,你就是个好人了吗?”
金民俊大笑了几声,暗暗握紧了匕首,“我不过是在学你,我想走你走过的路!你不允许江北再有黑==帮,那我就去隔壁的大崎市不行吗?江北有惹不起的宗焕,大崎也要有谁都不敢惹的金民俊!”
宗焕盯着金民俊,盯得他浑身发毛时,才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金民俊,你说我不是个好人?我宗焕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他的脸色骤变,冷若冰霜,“你在大崎市做的那些勾当,放在江北件件都是死罪,大崎市我管不着,可你的手,伸得太长了!我不要你的命,但我要留下你的手!”
宗焕抓住了金民俊的胳膊,正准备扭断的时候,一道寒光从金民俊的身侧闪现而出。
金民俊出手很快,角度刁钻,离得很近的宗焕猝不及防地被刺伤了腹部。那匕首上带着放血槽,匕首抽离之时,鲜血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得逞的金民俊立刻从地上爬起,挣脱了宗焕的手,头也不回地逃下了楼。宗焕捂着腹部,咬着牙追了上去。
能混到大崎市黑==帮头领的金民俊也并非善类,他就像是一条穿梭在黑夜丛林中的毒蛇,很快便把受伤的宗焕远远地甩开了。
宗焕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在跳下一堵高墙后,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腹部,艰难地拿出手机时,看到了前方投射过来的一束光。紧接着,白光晃动,脚步声逼近,在这个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喂,您怎么了?”
失血过多的宗焕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只觉得他伸过来的手非常的光滑和柔软,他试图扛起自己的身体也非常的温暖和柔弱,除此之外,还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浓郁的奶香。
“您,您能自己走吗?您实在太重了,我扛不动。”
听到那好听的声音里带着的焦急和无奈,宗焕强撑着站起,但还是有气无力地挂在了他身上,手掌无力滑下时,不小心碰到了他柔软的胸脯。
是个漂亮的女人?
宗焕有些诧异。自己的长相本就骇人,在这漆黑的巷子里,自己这浑身是血的样子肯定更加可怕了,如果换做别人肯定会被吓得转身就跑,可这漂亮的女人竟然还敢来扶自己?胆子可真大啊。
宗焕心想着的时候,垂落在他肩膀边的手被他抓在了掌心。
他的手很小,只抓住了宗焕两根手指,他的掌心冰凉,让宗焕稍稍清醒了一点,听清了他关切的询问:“出什么事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是遇到了坏人了吗?先去店里紧急处理一下再报警吧?”
宗焕嘴角无力地扬了一下,很想问这个浑身奶香的可爱女人:难道我不像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