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和辉正身处于美国这片土地之上,享受着公费旅游所带来的惬意时光。然而,他心中却暗自嘀咕道:“这个世界观下的美利坚,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之处。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里本身就宛如地狱一般。”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缠身,和辉降低了自己在人群中的存在感。
他没有动用正海所拥有的恶魔能力,完全是出于此次行动至关重要的考虑因素。
时光倒流至一周之前,当时的场景定格在了校长室之中。
只见梅菲斯特悠然自得地端坐在椅子上,手中轻轻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正慢条斯理地向和辉阐述着需要其去办理的事宜。
“对于驱魔私塾里的每一个人,我都有着各自不同的规划以及培养要求。如今,他们即将展开一场规模宏大的行动。但由于你的情况变数实在过大,所以这次你绝对不能够参与其中。”
说到此处,梅菲斯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前往北美洲那一带,调查一下启明结社——那个隶属于光之王路西法麾下的神秘组织。”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于影子当中的正海突然现身而出,并插话道:“那位可是天生克制阴影之力啊!”
面对正海的质疑,梅菲斯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放心吧,【倒影】无需亲自出马。你本身便具备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力量,想来应该是与【倒影】签订契约之后,进一步激发出了你体内潜藏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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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黄石公园上方那层薄薄的晨雾,但仍有一些雾气在空气中弥漫着,给整个公园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就在这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之中,一辆经过精心改装的房车静静地停靠在了泥火山观景台的边缘处。
车内,和辉坐在驾驶座上。突然,原本安静的检测仪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鸣声,检测仪上的指针开始在一个特定的波长区间内有规律地摆动起来,这个区间正是与硫磺恶魔相关的波段。
和辉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向着不远处的泥浆池望去。只见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泥浆池的表面泛着一种独特的铁锈色光泽,仿佛一池被时间遗忘的古老铁水。环绕着泥浆池的是由碳酸盐沉积物所形成的层层梯田,这些梯田的边缘处,生长着几簇半透明的凝胶状生物。它们缓缓地沿着岩缝蠕动着,看上去就像是融化后的彩色玻璃一般,晶莹剔透且色彩斑斓。
这些奇特的生物似乎对周围环境中的热量极为敏感。每当间歇泉喷发时,伴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它们便会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整齐划一地集体转身朝向声源方向。此时,可以看到它们那伞状的头部会迅速张开,贪婪地吸收着从间歇泉中喷涌而出的硫化物蒸汽。
镜头慢慢拉近,聚焦在了其中一只正在蜕皮的个体身上。只见它的表皮在高温的作用下逐渐发生变化,原本柔软的外皮渐渐硬化,并形成了一种类似蜂窝状的复杂结构。与此同时,其体内涌动着的微弱磷光也开始顺着新生成的导管缓缓流向尾部。
很明显,这种硫磺恶魔已经进化出了一套能够有效利用地热能的特殊器官。在它的尾椎部位,竟然长出了一个晶状的突起,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将周围环境中的硫化氢气体转化为一颗颗淡紫色的光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美丽而迷人。
午后转场到大棱镜温泉时,恶魔的形态又有了变化。这里的族群通体呈现蓝绿色,与富含嗜热菌的泉水浑然一体。它们漂浮在水面形成环状阵列,每当微风吹皱池水,整个群体就会同步收缩,将阳光折射成彩虹投射到蒸汽云团里。检测仪捕捉到某种低频震动,这些生物或许在用光波频率进行交流。
傍晚在猛犸温泉区迷了路,却意外发现岩洞里的恶魔巢穴。钟乳石表面覆满发光苔藓般的幼体,成年体用尾刺将硫化铁溶液涂抹在洞顶,绘制出类似星图的复杂纹路,这些纹路与正十字学院《恶魔地理学》里记载的虚无界星象完全吻合。
房车停在罗斯福塔区时,热成像仪显示整个山谷的地表之下布满脉动的光流,那些深埋在地壳中的恶魔群落,或许正在用人类尚未理解的方式,与地球的呼吸保持着相同的韵律。
“压根不需要搞什么虚无界和物质界的统一,两界早已交融。纯粹是那些上级恶魔进不来物质界而已。”和辉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话说我们明明是来探查启明结社的,晃点梅菲斯特是不是不太好。”正海抱着和辉说。
“一切都在萨麦尔【指梅菲斯特】的计划中,我们过来只是不要干扰奥村磷的试炼。到时候交点启明社的据点,还有那台【境界之王】空天母舰的情报就行。”和辉无所谓的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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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冲刷着墨西哥城的霓虹街道,和辉站在便利店褪色的遮阳棚下,看着积水倒影里扭曲的金字塔虚影。这不是寻常的雷雨——当第一道青紫色闪电劈中改革大道中央时,古特奥蒂瓦坎的阶梯金字塔正从柏油路面下缓缓升起,羽蛇神石雕的鳞片在雨幕中诡异地蠕动。
“咔擦咔擦!”
枪声混着纳瓦特尔语的吟唱刺破雨幕。穿蛇皮夹克的女人踩着水花奔来,她手中的雷明顿□□管刻满金色咒文,每颗子弹都裹着人发编织的弹带。"?Cierra la boca, bastardo!"她对着金字塔尖嚎叫的阴影扣动扳机,圣水银弹在雨帘中划出硫磺色的轨迹。
那东西终于完全具象化了。二十英尺长的身躯流淌着沥青般的黑液,本该是羽毛的地方覆盖着生锈的铁片,六对复眼在破碎的摩托头盔下闪烁。它扬起尾巴扫过街边的电话亭,钢化玻璃瞬间熔化成冒着气泡的绿色黏液。
“咔擦咔擦!”
"伊兹科亚特尔!"少年清亮的声音从屋顶传来。我抬头看见赤膊的男孩正在暴雨中击打特波纳兹特利木鼓,他脊背上的活体纹身泛着幽蓝荧光——那只振翅的蜂鸟突然挣脱皮肤,化作燃烧的流星撞向恶魔。魔物发出砂轮打磨金属的嘶吼,被击中的左眼喷出电缆纠缠的电火花。
女驱魔师趁机跃上倾倒的广告牌,从腰间抽出黑曜石匕首划开掌心。血珠坠落的瞬间,整条街道的下水道盖同时炸开,无数条由报纸碎片和老鼠骸骨组成的咒链缠住恶魔。"以特拉洛克的雷霆,"她将染血的匕首插进枪膛,"以希佩托特克的骸骨——"
裹挟着翡翠色火焰的子弹穿透恶魔胸腔时,和辉看见弹头上刻着1519这个数字。魔物核心处爆开的不是内脏,而是成吨的玉米粒与智能手机零件,那些沾满粘液的电子元件在积水中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