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老夫都来这候着了,还不敢出来!”
山下人声鼎沸,黑压压一圈人围着,熙熙攘攘。
公子告诉我,这是昆仑山,我们来骏骊山是来参加一场由武林盟主发起的武林盛会,一年一度,匡扶正义。
“平时□□杀,这会儿怎么做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被你害的连子孙后代都没有了,奶奶的!”
“呸——再不滚出来,老子就要屠城了。”
一群人举着刀剑挥舞,愤怒无比,像极了现代的抗议示威。
‘“他们这是在干嘛?示威吗?造反为什么不去官府。”
“是门派之争。”
“门派?”
“嗯”公子继续解释,“一年一度由武林盟主发起的正义之召。”
“那公子又是哪门哪派。”
“无门无派。”公子笑笑。
“那公子又是为何参加?”
“一来是江湖游士都要参加,二来也是……”公子揽住我腰,瞬间带我向后飞起,落在一块高石上,“带你看看热闹。”
公子狡黠一笑。
的确,公子白襟正带,温文儒雅。
实在看不出哪门哪派,更像是一个江湖游子,散漫自由。
“这昆仑山上住的都是女子。”
“他们为何要为难女子呢?”
“你可真是笨啊!”公子在我额上弹上一记。
他分明记得,他告诉过她昆仑山上只有南北两派。
她竟然不记得……
难道她还没有意识到,她马上要和宫冥姽婳见面?
不过也好,柔儿竟然还没意识到。
他也不想多提,待会他会留意柔儿的表情,宫冥姽婳为何会追杀她。这点,他也很想知道。
就做一看客吧,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利。
公子带着我闲坐在一石墩上,悠闲自在,还拿起折扇扇起风来。
“女魔头,再不出来,众人踏平你宫殿。”
“滚出来!滚出来!”
“缩头乌龟,你一孬种……”
“出来——出来——”
隔着远远的人群,我还是很心疼的。
这么大一群爷们,为难山顶上的一群小姑娘,真不够仗义!
正想着,只见山顶飘落几抹艳红下来。
三个穿着紅凌绸缎的身影飞下来,宛如飞天壁画降临人世。
三女子稳稳落在地上,皆是肤若白雪,艳若娇红,出尘碧玉,冰清玉洁,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
为首一少女从两个夹着的高大护卫中,款步出来,个头略为显矮,看出还未发育完全。
“大清早我道是谁熙熙攘攘,看来是有稀客到啊~~”
“呸你奶奶的,你这妖妇到处掠人良妇,害的老子连老婆都没有,今日就偿命来。”
“对的,偿命来!偿命来!”
“妖妇,妖妇!”
人群又开始爆发异样狂呼,几个莽壮大汉走上前来,鳖着榔头棒,胸腔爆满,身壮腰圆,看似就力大无比。
几十好汉一围,瞬间布成一道圆形阵,看这架势,这壮圆,似身手不凡,这少女今日估摸遇上大麻烦了!
人群中气焰更加嚣张:“灭女魔,还太平!除南冥,还正义!”
“宫冥姽婳,你的死期到了!”
一声怒吼划破天际。
震动我心里微微一怔……
那红毛的莽撞汉子对撞手中的金枪铁榔头蠢蠢欲动。
没想到,再次相见。
却是在这样的境地里,眼见她被困在人群中,天下人除之而后快。
人群中远远地望一眼……
“哦”只见红凌少女临乱不变,只是微微一笑,款款踱步,轻轻念到: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而不君子乎?”
“满朋高坐,本宫却有失远迎……”
“来而不往非礼也!”瞬间,宫冥姽婳的眼神陡然转冷,这倏如的森冷还来不令人反应……
一圈鲜血已经弥散开……
“啊——”我捂嘴惊叫。
公子赶紧强堵我嘴,转瞬在我耳际紧张低沉:“宫冥姽婳最厌吵闹,再发出声响,下一个目标便是你!”
我悬着的声音,一腔害怕堵在心间上下不敢。
只见,宫冥姽婳还立在原地。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只有一圈的血液散开,空中弥漫浓浓的血腥味,一地壮汉肚皮被划开倒在地上,眼珠凹凸,惊恐万分。
众人皆皆大骇,有男子原地已尿湿,滴答答的漏在夏日的燥热里。
宫冥姽婳出手极快,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就好像,她只是念了个诗,就有人陷害了她。
只是一瞬间,人群便散作灰烟撞鬼似逃跑……
“呕-——”我干哇一声,体内翻江倒海沸腾,早上吃的全哇出来了。
空气中弥漫的浓浓血腥,混合眼前的惊世骇俗,满地血腥,残肢断羹。
“呕”又是一声干呕,我抑制不住想吐,公子带着我急急隐匿而去。
“你怎么样?还好吗?”
公子端来茶水,很快扶我到店小二馆内坐下。
“呕”又是一声干呕,我吐了又吐,喉间干涩得苦疼。
公子将茶递到我嘴边,让我抿一口茶润润喉,又轻拍我的背,让我顺气。
“来柔儿——再喝一口。”
公子将茶递我嘴边。
我摇手示意,喝不下了。
转眼瘫痪在公子肩边,体内一遍遍翻涌,一遍遍忍耐。
太可怕了!
那满地的残骸,满地的鲜血,肚皮还翻在外,还有那血腥——
“呕——”
我又止不住的呕吐。
从桌上吐到地上。
公子就一起蹲下来,陪我拍背。
“柔儿放心,别害怕,有我在。”
太恐怖……
本以为和宫冥姽婳的相见,会去期待。
第一次见她,是在花满楼,见她的倾城。
没想到,再一次的相见,却是她残忍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