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飞星的人生信条非常简单: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从小到大,7、8岁和姐姐意外分开,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后,他一个人野生长大,过早的进入成年人的丛林法则,保护自己他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一直以来,这套规则也避免了他受到伤害。
安稚也有些愤怒,她一把拽着郁飞星的领子,气势一下子更加强:“那么杀人就是解决办法吗?难道杀了宋经业,你这一辈子毁了,你就甘心吗?你就不想再见到你姐姐吗?!”
“况且!谁说他就只是坐大牢了!?这种人肯定是死刑啊!”
“为什么要这么不理智,为什么要为那种人毁了你的生活!”
【忠诚度300%】
安稚:涨什么啊……?我在凶你诶!哥!
两人的距离因为安稚拽着人领子,拉到特别暧昧的距离。
郁飞星整个人要被草莓的甜香包围,整个人晕乎乎的,连呼出的气体的都格外烫。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安稚的每一根睫毛,银色面具上印着他红得不像话的一张脸。
眩晕,耳鸣,他一下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恶魔大惊失色地到处飞着,口里念念有词:【安安!!牛逼了!牛逼了!300了啊!!】
安稚立刻将人松开,拉开距离。
郁飞星说话有些结巴:“看来你并不知道...马上要废除死刑了,从案件到接手再到审理,这么长时间,足够宋经业操作了,他不会死的,他会活得好好的,再利用权势生个病,出狱治疗,有什么用呢?”
安稚呆愣住,死刑废除?
怎么会呢,她原来的世界,死刑好好的在那里。
为什么会废除死刑?
那些凶残的杀人犯不用以命偿命未免太可恶了吧!
她握紧拳头,盯着郁飞星说道:“所以这就是你坚持要杀的原因?”
郁飞星沉默不说话。
安稚继续说道:“废除死刑的事情落地了吗?还没有!为什么要为还没确定的事情担忧!”
她又问道:“那我说的其他的呢,你就不管你姐姐了吗?你要是去坐牢,你姐姐呢?”
郁飞星偏头:“我又不重要。”
安稚上前一步,又忍不住将人拽起来:“看着我,谁说你不重要了!你对我很重要!”
郁飞星微微后仰着头,碎发向后滑落,没了遮挡视线的头发,他被迫直视着安稚那双漂亮的眼睛。
充满了生命力的一双眼睛。
安稚的话突破了让他眩晕的耳鸣声,穿过狂跳的心脏声音,震耳欲聋直达脑海深处。
郁飞星抬手,第一次回握住安稚的手臂。
黑色皮质手套压在白皙的肌肤上,极致地色差晃人眼
他微微低头,黑沉沉的眼里好像有了光:“我对你很重要?”
“?”安稚停顿了一秒,继续凶道:“当然啊!你不是要报恩吗?那我要帮你找到你姐姐!你就得报恩,你要成为我公司的第一个艺人,你要出演我的作品!拍很多戏,为我赚钱,你不能违法,你要堂堂正正做个好人,我的作品绝对不能被封杀!”
“第一个……”
【忠诚度1000%】
安稚瞪大眼睛,我天,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是郁飞星微微用力,禁锢住安稚,不让她逃。
“那你要怎么找?”
郁飞星说道,他的声音忽然小了特别多,整个人像是被顺毛了一样。
“报警啊!带你去警察局报警啊,”安稚理所当然地说道,“咱们早就应该就去报警了,一直担心你会不听话,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才拖到现在才去。”
她容易吗!!安稚郁闷,她就想好好拍电影!
郁飞星突地笑了起来,即使露出尖尖的牙齿,因为笑意直达眼睛,整个人都非常柔软,他忽地松开安稚。
他说道:“那我不是应该向警察报恩吗...”
安稚一呆,她忍俊不禁:“那你就去考警校,然后当警察吧!以后保护我们!”
一直乖巧当打工奴的小恶魔坐不住了,急切地飞在安稚身边:【安安!你骗我!!怎么能劝郁飞星去当警察!明明咱们说好为了咱们的目标努力!咱们还要建立坏种组织呢!】
安稚头都大了,好不容易顺毛了一个!怎么又来一个!!
她幽幽说道:【那忠诚度有没有提高!?你不是最想要忠诚度了吗?】
小恶魔顿时就扭捏起来,又说到:【好吧,忠诚度提高到1000又有新的奖励了!郁飞星的遗憾往事!要看吗?】
安稚一瞬间就坐直身体了:【什么!?还有呢!看!】
“轰隆隆...”
一道闷雷声响穿过浓重又乌黑的云朵,和不断响起的警车声音汇聚在一起。
巨大的暴雨溅起城市的水泥地的腥味,汇成一股水流钻进下水道里,搅动着陈旧垃圾堆积起来的酸馊味。
即便安稚是虚拟形象,但是空间的全息特征,让她站在暴雨中不过一秒,浑身上下就湿透了。
她抹了一把睫毛上的雨水,看清楚了这儿似乎是某个城中村里,拥挤狭窄。
满脸是伤的郁飞星就站在安稚的正对面,他的额头破了一条很大的裂口子,正在涓涓流着血液。
郁飞星低着头,仍由雨水砸在他身上,滑过他破烂的衣裳,露出劲瘦的胸膛与半截白皙有力的腰肢。
安稚背后有人喘着气,男声低沉中混着烟嗓的颗粒感:“喂...你这样杀了一个又一个畜生有什么意义?他们干过的坏事被掩盖!网上还在悼念他们!”
“他妈的...别墅前面送得纪念花都快摆到我们警察局门口来了!宋经业这种垃圾...可笑。”
她闻声回头望去,就见到一个同样脸上身上都是伤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正撑着膝盖喘着气,脸上还挂着嘲讽地笑容。
“砰...”
郁飞星扔了一个黑色袋子在男人面前,捞起地上的背包拍了怕。
“郁飞星!收手吧!你根本不是杀人的料啊,交给我们警察处理吧,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了...”
“纪嘉年,后天22点23分在谢文崇的别墅里抓我,我得救个人,”郁飞星低声说道,长长的睫毛被打湿。
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直直看向纪嘉年:“你是个好警察,我希望你能再撑得久一点,到时候你来枪毙我啊。”
说完后,郁飞星就转身离开,不管纪嘉年地劝阻。
纪嘉年又吼道:“郁飞星!你给我的这个是什么?”
郁飞星没有回头,低声回应道:“你兄弟余刚的受贿证据。”
“砰!砰!”
枪声响起。
郁飞星猛地回头,看着纪嘉年低着头捂着自己心脏,血液一瞬间染红了纪嘉年的整个胸膛。
“咚!”
纪嘉年向后倒在地上,露出了他身后的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郁飞星眼睛微眯起来,他声音寒冷:“余刚!”
话音一落,一把刀从他手臂滑落,落入他的手里。
毫不犹豫,他迅速掷向余刚。
“砰!”
下一秒,余刚也开枪,新的一颗子弹穿过了郁飞星的胸膛,与此同时一把匕首正中余刚眉心。
血液溅在安稚脸上,她猛地回神,回到现实中。
郁飞星耀眼的一双黑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的他,这双眼里,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