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你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件事?”
出了青鸟帮的大门,杜雪萱看了眼远在身后的大门转头不满的小声问着还在吃饼的卡洛。
“是说,”卡洛吞下口出的饼用没拿饼的手背擦了擦嘴角,“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还挺适合做一对什么的?”
杜雪萱眼睛亮了亮,随后第一次贼贼的毫无大家闺秀样的偏着头眯了眯眼:“难道你也......?”
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答案,两人嘴角都忍不住的上翘。
“我察觉到他俩的事很真之后就向爸爸提了解除婚约,爸爸只说他去处理,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取消没有,只是大家都没有提,我又怕主动提了适得其反,想着就当笑话过了算了。”杜雪萱有些懊恼的说道。
“还是得提,我看他俩闹矛盾的事虽然和你们婚约没什么关系,但是有些事你不提它就会一直隐隐的痛在那,还是挑明了拔掉才好。”
杜雪萱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这事大家其实并不知情,只知道两家有喜事,外界都只是猜定亲,若直接宣布婚约取消反倒坐实了。”
“那就......换件喜事呗,既不伤了两家和气又不伤了两家财气的喜事。”
“换件喜事......”杜雪萱转了转眼睛,看见卡洛还在吃饼的样子笑了笑:“你一天没吃饭了吧,这件事交给我,现在我们先去买一点能边走边吃的食物给大商人充充饥。”
第二日一大早,宁释槐跑到安桉之前住的那间屋子,可这里干干净净,不见安桉,宁释槐在院子里看见一个佝偻着背打扫的头发见白的老人,便上前礼貌询问住这的人去哪了,可那人脊背一阵僵硬,扫把落地的瞬间转身近乎发狂般的扯住宁释槐的胳膊。
“五德呢?!你都回来了那五德怎么还没回来?!他去哪了?去哪了?!”
宁释槐一阵发懵,还在状况外时,那老人的胳膊被人一扬,他自己站不稳似的往后跌坐了下去,目光迷茫,嘴里还在呢喃着五德去哪了。
“你没事吧?”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桉,宁释槐才渐渐回过神,五德?宁五德?那这个老人是......
“他是......文兹?”宁释槐神色复杂的看向地上右脸一大块伤疤的老人。
安桉嗯了一声,随后有些提防的看着地上的文兹,宁释槐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上次见时也没那么苍老啊......”
“五德呢?!你都回来了!他呢!”地上的文兹对着宁释槐咆哮,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眉头一皱,狼狈的爬起来又摔下去,趴在地上伸出手揪住宁释槐的裤脚,眼神发红的瞪着他:“是施明玉那个贱人!他给五德下了毒!像给我下毒一样!她也给五德下毒了!你有没有救他!有没有救他!有没有?!”
宁释槐扯出自己的裤脚,拉着安桉往后退了退,他眼里露出不解和怜悯,地上的文兹已经失去了理智,不停质问着空气他的五德在哪。
“施大小姐没有动府里的下人,也包括他。”安桉轻声对宁释槐解释道。
宁释槐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要告诉他...宁五德已经死了的事吗?”
“他现在没有理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除非宁五德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安桉冷着眼看着面前癫狂的文兹。
突然,文兹起身朝着大门口奔过去,嘴里大喊着五德,宁释槐刚想出声,就看见文兹被门外一只脚踹向胸口,踹到地上吐出一口血,两人朝门外望去。
只见两个带着手套的壮汉上前将文兹捆绑住,并往他还在说胡话的嘴里塞了一团布,随后,芳晴扶着穿戴整齐,打扮得雍容华贵的施明玉踏进门,施明玉的斜后边是昨日帮宁释槐带路去书房的那个下人,他对着宁释槐微微点了点头,想来这事是他去通报母亲的。
“我还真不该留你一条狗命。”施明玉睥睨着压在地上狠狠瞪向她的文兹。
“母亲......”
施明玉淡淡瞥了眼宁释槐,看见他身后的安桉时柳眉一皱:“安毅昨天就离开了你怎的还在这?”
宁释槐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安桉,安桉只是面不改色的对着施明玉低了低头:“令公子的伤还没好,我留下来为他疗伤。”
“撒谎!你骗得了安帮主骗不过我,不过一点渗了水的毒草药粉,还需要你这么细致入微!速速离去!”
芳晴皱着眉不悦的看向安桉。
细致入微?安桉对自己?宁释槐眉头动了动。
施明玉皱着眉在宁释槐和安桉之间望了望,随后又睨向地上呜咽着的文兹,凉薄的开口:“宁五德已经被我弄死了,我本来有心留你一命,你若这么想去陪他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文兹呜咽的更大声了,施明玉看了眼安桉又看向文兹,红唇微微勾起:“像你对他这种恶心没有结果的假情感本就不该存在,在众人眼里除了是饭后谈资的笑话还能是什么。”
她手微微一抬,两个壮汉将文兹从地上拉起来拖走。
宁释槐皱了皱眉,又怕母亲真的将文兹杀了,连忙出声:“母亲!”
“住口!你自己的位子还没坐稳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施明玉犀利的眼神射向宁释槐,“放心,我不会杀了他,像这种不容世间的情感,就该阴阳相隔。”
离开前,施明玉又面带警告意味的看了一眼安桉。
宁释槐在原地站了一会,安桉上前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但想起施明玉说的话和她警告的眼神,他的手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安桉,”宁释槐转身,看安桉停在半空的手和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双眼愣了一愣。
“怎么......”刚回过神的安桉看着自己的手被宁释槐拉下来握在他的手里愣住了。
“我要去谈几笔生意,卡洛说得很对,你目光长远,做事也谨慎,你陪我一起吧,好吗?万一我被人骗或者控制不住自己发脾气,你拉着我一些,我保证一定听你的!”
“......好。”
宁释槐从自己屋里搜罗出几大袋大洋和一箱金条。
“这些还是每年的压岁钱呢,想来之前老秃头也挺大方。”
“那金条呢?”
“......母亲每年给我的生辰礼。”
“施大小姐还是很有见地的,金条保值,而且在哪都能流通。”
宁释槐转头看向安桉,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出门时两边的强壮的看守将路堵住,甚至戒备的盯着安桉,宁释槐俊眉一皱挡到安桉身前:“母亲让我去处理公务,尽管去通报好了,只是耽搁了时间你们承担得起损失吗?一秒钟就是一百块大洋那种损失?”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宁释槐也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你们也知道我身后的人他的帮主是安毅海吧,他若没有按时回去报道,我看你们怎么去请罪!”
两人没再多言语,侧身让了路,宁释槐扬着下巴像一头高傲的牛一般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一段路后他才目不斜视的问道:“他们还看着我吗?”
安桉憋着笑:“没有,你可以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