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馆
白术和人参刚送一位老妇人到门口,便看到三辆汽车行驶过来,稳当的停在了不远处的阴影里,待老妇人走远后,宁释槐一行人从一辆车上下来,安桉对着白术二人说了几句,便往里走找菊蕊说话去了。
两人惊喜的跑过去,围着林大夫转了一圈,见他一身整洁舒了口气。
钟泰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几人面前,白术和人参立马站在林大夫身前,嫉恶如仇的看着钟泰,钟泰看了眼宁释槐,宁释槐微微扬了扬下巴,钟泰叹了口气对着林大夫抱了个拳:“林大夫,白天多有得罪。”
林大夫张了张嘴,终是微微叹息对着钟泰摇了摇头,钟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现金:“我目前身上只有这么多,叶大夫那边......等改日有机会,一定登门道歉。”
宁释槐也从自己身上摸出几个大洋:“林大夫,这几日麻烦您了,我们欠下的住宿费和医药费也不知道这里够不够,等有机会下次一定再次登门感谢。”
“见外了,”林大夫收走了钟泰手里的现金,却拒收了宁释槐手里的大洋:“这次若不是你,我也不见得平安归来,也希望此一别,你们也能平安归来。”
宁释槐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大夫,也没再坚持给钱,只是对着林大夫深深的鞠了一躬,正巧安桉这时也走了过来,林大夫对着安桉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不是还有事要去忙吗,这些车先停这,我进去让馒头他们收拾一下东西,再给他抓些药,待会等你们过来就好。”
钟泰开车载着宁释槐、安桉和杜雪萱三人,在宁释槐的指路下,车子稳当的停在了土房子面前。
“释槐,桉桉,你们说希望我帮忙照顾的人就是这座房子里的人吗?”
“嗯,是四个小孩,他们大人都不在了。”
“啊...这样啊......”杜雪萱再次有些怜惜的看向这座小土房子。
“你们动作快一点,这里离府上有点近。”钟泰警惕的朝着远方望了一眼。
三人下车后,宁释槐走到前面,轻轻敲了敲屋门。
门慢慢的打开了一个缝隙,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出现在缝隙后,乌黑的大眼珠子看了门外的宁释槐一眼,随即笑眼盈盈的将门打开:“宁叔叔你来啦,美人哥哥好~”
杜雪萱从两人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见白水时愣了愣:“诶?你是——”
白水看见杜雪萱时狠狠一愣,随即立马扑进了杜雪萱的怀里。
宁释槐和安桉对视了一眼,都奇怪的看向杜雪萱,杜雪萱抱着白水安慰一番,心疼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然后抬头朝着疑惑的二人解释道:“差不多一年前,我见过小水这孩子,她哥哥白金在我家纺织厂做过工,机缘巧合的,带着她一起看过皮影戏,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再次听到白金的名字,宁释槐有些不自然的应声道:“啊...这,这样啊,那也真是缘分了。”
“小水,怎么啦?没想到你还记得姐姐啊,看见姐姐太开心了吗,怎么还哭了呀?”
杜雪萱蹲下身轻柔的给白水擦拭着眼泪。
“小水!怎么啦?怎么开个门还没有回来呀?”
白木大着嗓子喊着,急忙跑过来看见白水抱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子,一旁又站着熟悉的两个人,他不免疑惑的偏偏脑袋:“宁叔叔,美人哥哥,这位是?”
还不等宁释槐说话,杜雪萱就对着他笑道:“我想想...嗯......你应该是,白木,对吗?”
“漂亮姐姐认识我吗?”白木瞪大了眼睛,脑海里搜索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位漂亮姐姐。
“你不认识姐姐,但姐姐认识你哥哥呀,他给我说过家里有可爱的三个弟弟和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呢。”
白木立马抿紧了唇,双手不安的揪在了一起,眼底微红的看了眼宁释槐和安桉,杜雪萱愣了一下,想起车上宁释槐说的,再结合这孩子奇怪的表情,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还不知该怎么找补时,宁释槐将白木抱起来,对着三人笑道:“走,先进来吧。”等三个人走在他前面后他一面关门一面轻轻拍着白木薄薄的脊背。
白木在宁释槐肩上快速的揉着眼整理了一下情绪,刚哄完白土睡着的白火一过来就看见几人,开心的跑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小家伙们,”宁释槐将白木放在地上,看了眼睡着了的白土,把音量放低,将几个小孩拉近了一些,向他们解释着最近这地段不太平,要大家伙换个地方生活一段日子,杜雪萱和安桉走到远处小声交谈着。
“他们哥哥是不是遭遇意外了?”
“嗯,宁五德掳走了白金,在府里......意外去世了,别告诉这几个孩子,除了最大的那个,其他几个小孩还不知道。”
“什么......”杜雪萱震惊又难过的皱着眉,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更加疼惜的看向那边的四个小孩。
那边的三个小孩互相看了看对方之后,都笑着朝宁释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乖乖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宁释槐走到安桉和杜雪萱身边,看杜雪萱有些愧疚难过的神情也猜到她知道白金遇难了。
“我征求了菊蕊姑娘的意见,这段时间他们可以暂时在她那里的别墅住一阵子,这些孩子就麻烦你了杜鹃,我们会尽快找到新的住所带你们搬过去。”
杜雪萱对着安桉笑了笑:“不麻烦,我和他们很投缘,这段时间他们就交给我,你们放心做你们自己的事。”
“人数有点多,不过带上卡洛的话,他是个英国人,又是个商人,在那边的别墅区应该就不会惹人怀疑,只是......”宁释槐有些抱歉的看了杜雪萱一眼。
“我明白,卡洛毕竟和我们相识不久,不能完全信任,放心,有我在,我有分寸的。”
宁释槐感激的朝着杜雪萱鞠了一躬,身后的安桉微微点了点头,杜雪萱倒是摇着头笑道:“这么见外呢,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能帮上忙也很开心。”
白木提着个打结打得歪七八扭的小布包裹走来,安桉走过去替他重新整理了一番:白木带了一把断了几根齿的小木梳,一本似乎是捡来的破破烂烂的习字帖,一把木头做的小剑,几包药包和钱袋子。安桉爱惜的摸了摸白木的小脑袋,随后将布裹翻转几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将布裹斜挎放在了白木的肩上,白木笑着道谢拍了拍小布裹,随即想到什么啊了一声,转身去整理家里的板凳小碗,将它们统统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