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你要不要谈个女朋友什么的……”
吉永良介瞥了黑泽阵一眼。
“没空。”黑泽阵说,然后又指了下远处的靶子,对吉永良介说,“你听到击中铁片的声音了吗?”
吉永良介摇头。
黑泽阵走到吉永良介身后,抬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放松。枪托抵着。”
说完,他把左手抵在了吉永良介靠着枪托的右肩后:“后坐力大吗?动作变形这么严重。再来一次,我感觉感觉。”
“黑泽阵,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紧绷了,适时的……”
“我现在很放松,不需要靠女人释放欲.望。”黑泽阵语气倒是很平静,然后又对着吉永良介说了句,“在等什么?还没瞄到靶心吗?”
吉永良介手指慢慢扣在扳机上。
“手别抖,果断一点。”黑泽阵又说。
电话那边林沐还在说:“我的意思是……”
“行了,我会自己看着办,还是说,这种事你也要跟我传授一下经验?那你要不要再发点学习资料让我看看啊?”
“我……”
黑泽阵掐掉通话,把手机丢给旁边的鱼冢三郎,左手从吉永良介的肩上拿开,说了句:“你比鱼冢三郎差远了,以后起早点,跟着他一起练。”
吉永良介冲鱼冢三郎吐了下舌头,鱼冢三郎指了下他,然后跟上黑泽阵,问道:“大哥,我送你过去吗?”
黑泽阵扭头,指了下吉永良介:“你看着他,等我回来要给我看到效果。”
黑泽阵从车上下来,正想着要怎么找路,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穿着一身深蓝色羽织袴的中谷哲弘。
再走近,黑泽阵发现中谷哲弘真的穿的很庄重,不光脚上是配套的木屐鞋,胸前用于固定羽织的羽织纽也是相同的深蓝色,腰间的角带上挂了一枚金色的印笼,印笼上阴刻着一只衔着花的鸟,不过他不认识这是什么鸟,也不知道衔得是什么花。
中谷哲弘也看见黑泽阵了,于是他用右手的折扇拍了一下左手心,然后对黑泽阵微微颔首微笑。
黑泽阵忽然就明白林沐为什么要他穿正式一点了。
黑泽阵看了眼自己笔挺的黑色西装。
啧,气势上就输了不少。
中谷哲弘站在原地等着黑泽阵走过来,然后抬手引他去往旁边被踩出的进山小径。
黑泽阵望了眼另一边的石阶,中谷哲弘立即解释道:“那边上去是三杉神社的正殿,一般游客会走那边,我们从这边过去更近。”
黑泽阵瞥了眼中谷哲弘,然后抬脚踏上了细细窄窄的小径,中谷哲弘则踩着小径一旁枯黄的草地走在了黑泽阵左边。
“大概五分钟的路程,这座山海拔很低。”说着,中谷哲弘看向黑泽阵,“应该不费力吧,这条路是有点不好走,但是更快。”
黑泽阵抬膝,下一步踩到土地里露出的一块石头上:“您穿着这种鞋都不费力,我能费力?”
中谷哲弘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木屐,笑了声:“也是。不过,我走习惯了,每次来都是这样。”
走了会,中谷哲弘又问:“林沐病好了吗?”
黑泽阵瞥向他,还没回话,中谷哲弘却又说了声:“不好意思,我直接叫她的名字应该不失礼吧,毕竟,我比她还大几岁呢。”
“您注意场合就行,我不计较,不代表她不计较。”
“她今天是不是在家养病啊?昨天她唱完歌之后,一直有些恹恹的,别是病情又加重了。”
“不清楚。这话,您应该打电话的时候直接问她。”
“我可不敢,林沐本来就对我没好脸,我还是有事说事别扯闲话比较好,以免她又觉得我不怀好意。”
黑泽阵又跨出一步,再抬头,刚才隐在杉树丛中的红色鸟居似乎近了不少:“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得罪一句也不会对你的印象变得更坏。”
黑泽阵看向中谷哲弘。中谷哲弘脸上的笑还在。
黑泽阵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心觉这人比他弟弟能忍多了。
中谷哲弘又说:“我其实也不想邀请林沐,无奈父亲下令,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打了个电话。知道今天是你来,我还真松了口气。”
黑泽阵又看向中谷哲弘,揣测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中谷哲弘也没让他揣测很久,喘了口气,直接告诉黑泽阵:“林沐的喜好不好猜,但是我们……肯定会有喜好重合的地方吧?”
中谷哲弘往黑泽阵身前靠了下,然后小声说:“初日拜结束,带你去放松一下?”
黑泽阵眯了下眼,又想起林沐那句:你一个人去。
真没一句废话啊,林沐。
中谷哲弘见黑泽阵不应声,又说了句:“我们悄悄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说完,中谷哲弘在黑泽阵肩上拍了下,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直接大步越过黑泽阵,往前方已经近在眼前的鸟居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