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看着那一堆材料点点头,脚步挪了半边还是问出了口,“玲姐,我真没想到你会辞职,我还以为你在我们单位能一直干下去呢”
胡玲在单位干了十几年,是个老员工也是业务骨干,虽然与她相处的不算愉快,但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有些意外的。
她说那话的时候也没想到胡玲会和她说那么多,“这干的多不如写的好啊,你看人家新来几个月的年底考核是A,我这干了十几年的老人年底考核还是个B”,她咂了咂嘴,似乎对这件事很是不忿,也许是让老人心寒了,这才是她离职的原因。
上面的话程晨不好接,只是小声的嗯了一下,胡玲还多说了一嘴,“你是校招的,明年也开始考核了,干活的时候把工作都分门别类的用文件夹存好,年底总结把数据一列,清晰明了,KPI完成的自然不会差”
程晨点了点头,“多谢玲姐指导”
抱着那厚厚的一摞子材料回到了座位上,心里想到单位的事果然是有一点点复杂,希望到她考核的时候,可以省些心力。
翻看着那摞材料,程晨积攒了几个问题去问胡玲,虽然讲解的并不算特别透彻,但上班以后也不能指望同事像老师讲题一样点透,但已经比之前让她好领悟了不少。
这段时间她对业务的理解也是突飞猛进,之后就是一系列精细到每项工作的表格,张安杰一项一项的核对,确认都交接好了,胡玲和程晨才在交接单上签字。
之后,也不知胡玲具体是那一天离职的,她桌上的东西开始一点点变少,直到有一天就不来了,程晨想来她的离职程序也走完了,给她发了一个前程似锦的微信。
程晨完完整整的接收了一个人的工作,但发现原先她这块的工作加上另一个人的工作,也是能够在下班之前完全搞定的,有的时候搞不定多数是因为需要领导审核,需要领导给出是否可以做出下一步的意见才可以进行,所以等待是影响效率的最大阻碍。
开年之后程晨的工作就陷入了忙碌,邓一飞那边也是一样,他们一周只能见上一次,吃上两个小时的饭,然后还要等上一周才有时间下次见面。
所以平时最多的微信聊天,但邓一飞从原先认识她时的秒回到现在一隔隔一两个小时,两三个小时,甚至不回的情况越来越多,这让程晨有些不高兴。
有的时候在微信上和他交流这些问题,邓一飞也不以为然,觉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值得拿出来一提了。
又到了周末,一周没见面的小情侣终于又能见面了,邓一飞最终租下来的场地在城北,一个二本体育学院内的场地,因为周末邓一飞排了很多课,所以没有时间来接她,只能她自己坐单程将近一个小时的地铁去城北找他。
其实往返花费时间长点她也不在意,一周那几个小时见面的时间会让这种辛苦变得值得,总之她是这么想的。
刚刚离开校园还没有一年,她就发觉自己真是无比羡慕这种校园时光,每个人脸上都青春洋溢,意气风发,不像她这经过半年上班摧残的人浑身上下已经微微带了点班味。
路过操场的时候,感叹不愧是年轻人,这大冬天的,还能穿着运动服打球,身体素质真好,她边走边朝里看,不知道邓一飞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们那样。
正想着的时候,操场上飞过来一个篮球,而操场边护栏网上面竟然破了一个洞,那个篮球从洞中飞了出来,径直朝她砸了过来。
由于距离很近,一时反应不及,现实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偶像剧中的英雄救美,程晨抬起胳膊,顺便拿起挎包,用手臂和挎包挡住了那个篮球。
篮球掉落在了一边,操场上打篮球的男孩们跑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孩子连忙说了几句对不起,弄得程晨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学校医务室看看?”
程晨摆摆手,“没事儿,用挎包挡住了,手臂稍稍有点麻而已”
“医务室就在附近,我带你去看看吧”
程晨坚持说:“真不用”
“那真是太抱歉了,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要不我加你微信啊,你手臂之后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联系我”
程晨想了想,这男孩应该很过意不去,就加了他微信,之后她看了眼周围都很相似的教学楼,问说:“内个......”
男孩嗯了一下,程晨问说:“羽毛球馆怎么走啊?”
男孩给他指了路,程晨道谢后离开了操场,又找了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了球馆。
进去的时候,邓一飞正在上课,她就坐在场馆周边的椅子上等了一会儿,周边还有很多等待的家长,和在附近场地上的孩子。
她不太善于交际,坐着玩了会手机,刚才的男孩发来了消息,说他叫邱宏宇,程晨交换了一下自己的姓名。
邱宏宇问她是过来打羽毛球的吗,她说她男朋友在这个场馆教课,过来等他。
邱宏宇发了一个哦的表情,说胳膊要是有问题的话记得找他,程晨回了个OK的表情。
结束了对话,她抬头看了眼眼前的这片场地,有几个小孩在周围热身,还有一个小孩在拿清理羽毛球的杆子到处乱扫,也不知道他家长在哪儿。
也是担心出现意外,程晨一直紧盯着这个孩子,生怕他打到谁。
那个孩子拿着杆子扫来扫去,眼看着那杆子要碰到另一个小孩儿的时候,程晨连忙起身拉住了那个杆子,说:“这样太危险了,不能拿着杆子这么玩”
许是她话语有些严厉,那小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坐在附近和其他家长唠嗑的家长走过来护住那小男孩,“这是怎么了?”
程晨说:“他刚才拿着这个杆子,差点把那边的小孩打到了,我就抓了一下这个杆子”
那家长小题大做地翻查了小孩全身,“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许是翻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个伤口,站起身找茬说:“那你凶什么凶,你这么大人了吼一个小孩儿,你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