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长公主殿下求见。”
皇帝从奏折中瞟了一眼站在桌前的公公,才缓缓答道:“让她进来。”
“参见皇帝陛下。”
看她郑重行了个大礼,皇帝停下批看奏折,怔在原处,“快起来,你好多年没行过如此大礼了罢。”
“今日是有何事要求朕 ?”
“不瞒您说 ……”
“好好说话。”皇帝又从奏折中瞟她一眼。
“还不是淮书同慕小姐的事情。咱们真是管不住这些孩子了。”长公主一脸悲戚看向皇帝的头顶,声音更是无比悲切。
“你想如何管?”
“不想管了,让他们自己选罢。”
“是么?”
皇帝只是在专注看奏折,说的话也听不出态度,长公主只得走上前伸手挡在奏折前,“皇兄,你想如何处置?”
皇帝丢开手上奏折,靠在看向长公主,“淮书这次可是狠狠折了朕的面子,若是随他去,朕的脸面要放在何处。”
“给个差不多的惩罚,表示一番就是。”
“太师那又要如何交代?”
“你又不是不知他的心思。”
二人冷冷对视许久,皇帝才笑着摇摇头,“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 ”
“皇兄可否还能如以前那般纵容妹妹?”长公主直勾勾看着他双眸,像是要将他看穿。
“好好好,就是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在九泉之下青羽的面子。”
“多谢陛下。”已达成目的,长公主也懒得再多待转身就往外走,“走了。”
“殿下。”见长公主完好走出来,归雪嬷嬷才松了口气,赶快跟上她的步伐。
“回去罢,本宫要好好修养几日。”
“陛下。”
皇帝疲倦靠在桌前,只觉头又隐隐作痛,脑海中又闪过那两张极为相似的脸。颐妃走后身旁真是冷清不少,再也没有哪个妃嫔如她那般善解人意。
“慕景瑶如今……在何处?”
“在向侍郎府上 ,今日太师夫人兰氏还前去探望。”
“世上真长得那么相似的两个人么?”
“这……奴才不知。”
“随他们去罢。”
微风吹来,雪白梨花纷纷扬扬落下,如落雪般美好。来人轻轻抖落身上花瓣才缓缓放下箩筐,小心翼翼将花束放在新坟前,“愿你来世投到好人家,平安顺遂走完一世。”
这姑娘名唤梨落,不过三四岁,还当真在这梨花飘落季节殒了命。
“丑八怪、丑八怪!”
叶萝衣正思索着就听到青年大声呼唤,她也懒得搭理,背起箩筐就走。
“丑八怪你聋了吗?怎么不搭理我?”老三拦在她面前喘着粗气问道。
“理你作甚?”斜睨老板三一眼,叶萝衣又要走。
“别走啊。”老三可不依,抓住她手臂就把人拉回来,“晚上有灯会,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和你去?”
“不然和谁?”
“那有甚么好去?不如琢磨琢磨魏家灭门的案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一片好心真是喂了狗。”老三不服气地看想着她,轻咳一声友柔声问道:“我想买个东西送人,你们女子不是最懂这些嘛。”
看他这副扭捏样子,叶萝衣已感觉到午饭抵达咽喉,“先走了,吴师傅还在府衙等我。”
“不能,不答应我你就别想走。”老三也开始耍赖,张开手拦住她去路。
“你就同我去罢。”
“不去。”
“啊……救……救救我……”
“走开!”
叶萝衣一把将老三推到一旁坐下,快步奔向求救声来处。
大肚女子靠在破败院墙边,脸色苍白无比,身下已有点点血迹。
“你要生了,赶快躺下。”她将箩筐摔在地上,在巴掌大的地方勉强收拾出个空当地方,“老三快来!”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