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萝衣轻快从墙头跳到积雪堆上,又三两步跑到青年身旁,“真都没人,他们让你叫我来作甚?”
“老吴不想让你到这干活,让我带你来见见世面,最好让你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你待会儿别哭着求我保护你才是。”叶萝衣不屑地斜眼看着他说道。
“拉倒罢。我个大男人会比你这个弱女子胆小?”青年难以置信看着她,“不过是尸体,爷我见多了。”
“走着瞧罢。若是有诈尸的,正好让他们把你抓走。”
“你真是毒妇!”
“怕就快走。”
“看不起谁呢!再说我若是走了,你能找到尸体在何处?”青年斜睨她一眼,朗声问道。
“哦,那赶快带我去罢。再晚些,老吴都要来了。”叶萝衣转身看向青年,“你走前面。”
“哼,没点求人的样子。”
走到长廊尽头,青年停下来指着门,“就是这,快进去罢。”
“等等,你要去哪。”叶萝衣拉着他手臂,谄媚笑看着他,“刚还说不怕,现在怎么就要走,留下来陪我一起罢。”
“谁要同你一起。”青年抓起拐杖就要走,却不想叶萝衣手劲这么大,拉着他就走进了房里。
“快走快走快走,看我帮你医治了腿的份上,就陪陪我。”
“刚才不是还说‘你个男子胆子一定比我大’嘛,现在怎跑得如此快。”
许是太阳还没升起,屋内也是一片漆黑,气味还十分难闻。不知何处刮来一阵风,吹得他们身后的门嘭一声合上。
“啊!有鬼啊!”青年吓得腿脚麻利跳到叶萝衣身后,完全忘记他刚才说出的豪言壮语。
“哪有鬼呀,你莫要吓自己。”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语气镇定答道。
“有啊,刚才有一人摸了……摸了我腿。咱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鬼地方罢。”
“找到了。”叶萝衣点燃手中的蜡烛,照亮他们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啊!鬼啊!”
“要真有鬼早就跳起来抓你了,谁来老实躺在床上。”叶萝衣那些蜡烛朝躺着的“人”们拜拜,口中喃喃念道,“各位安心往生去罢,在下有任务是在身,并非有意打扰,还请莫要见怪。”
“喂……你在做甚?”青年拉着她的衣裳,声音颤/抖问道。
“这有何可怕,人都有一死,莫要大惊小怪。”她将蜡烛放在一旁,席地坐下。
青年走到她身旁坐下,“还有蜡烛吗?多点几支……这屋里太冷了。”
叶萝衣懒得揭穿他,点燃带来的所有蜡烛,插在他们面前地上排成一排。
“还请……还请母亲为媳妇做主啊。”慕景瑶伏在地毯上哭得甚是凄厉,看得人不由心生怜悯。
“快起来罢,真是可怜的孩子。”
长公主身旁的嬷嬷快步走到慕景瑶身旁,伸手就要把她扶起来。
她倒也不推脱,顺势就跟着站了起来,只是眼泪如断线珠子般,簌簌滑落。
“我本不该管你们小夫妻的事,只是淮书做这事实在是过分,我定不会坐视不理。”长公主再次叹口气,“但……你与向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媳妇与向侍郎从小相识,我们之间与不过是兄妹之情,绝无半点不清白的关系。”
“侯爷定是误会了,才……媳妇以后定不会在与向侍郎有所往来。”
“如此便好,你先回去罢。晚些时候我定好好劝劝他。”长公主伸手扶住额头,做劳累模样。
慕景瑶却不想就这么离开,“回去罢”不过轻飘飘三字,却可能将这唯一机会断送,“媳妇就在这陪着母亲罢。到时也好是顺道与侯爷一同回侯府。”
看到长公主每天微皱,嬷嬷沉着脸看向慕景瑶开口,“慕小姐您还是先回去罢,公主殿下最是喜静。你在这反而叨扰了她歇息,不利于劝说侯爷。”
“诶,归雪。”
“奴婢在。”嬷嬷退开几步恭敬看着长公主。
“既然母亲感觉困倦,媳妇就……就先告退,日后再来给母亲请安。”
“嗯,下去罢。”
慕景瑶还未走到宫殿门口,已感觉到从帘外吹进来的寒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小姐,莫要着凉。”叶茹拿过大氅给她披上,恨不得将人捂得严严实实。
“侯爷。”看到那个那人颀长身影,慕景瑶双眸幽暗转亮,熠熠生辉看向傅淮书。
他却像感知不到她,三两步就要从她身旁走过去。
“侯爷!”慕景瑶不甘心抓住他的手臂,“日后我定再不搭理他,求您……不要与我和离。”
“慕小姐要与谁往来与傅某无关。”
“是么 ?”她面上带泪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满是不甘,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好一个与你无关。”
“拜见母亲。”
“你来了。”长公主也不看他,悠然品尝着归雪嬷嬷端过来的热茶,不过转眼她就将手中茶盏摔到地毯上。
“奴婢该死!”归雪应声跪在长公主面前,“请殿下责罚。”
“淮书,你说这该如何责罚?”她这才看向同样跪在面前行礼,还不曾起身的人,“都在我身旁伺/候几十年了,还反如此小错。”
“往大了说也是大事,往小了说又不算个事,只是……坏了规矩终究是不好。”长公主饶有兴致看着自己殷红几乎滴血的指甲,“就跟那猫儿狗儿,要让它们时刻记着自己是畜生,千万不可忤逆了主子。”
“母亲教训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