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那东西放在她屋中作甚,不是有意讨得她打你,若不是侯爷来了,今日可真就是凶多吉少啊。”珍珠嗔怪说道。
“夫人那样好的人忽然性情大变,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我想许是邪祟,就将护身符拿去一试。”
“你可真是傻,她都这样对你了,还念着过去的好。”
叶萝衣如往常那样背着竹篓在林中漫步,忽有一阵熟悉香气扑鼻而来,让她身子一僵呆立在原处,哽咽唤道:“侯爷……”
许久未听到回应,才发觉身旁有一株腊梅树,浅黄的花朵缀满枝头,盛开得甚是热闹。她心中又升起一阵失落,原不是那在频频出现在她梦中的人。
“也是,他怎会来这荒山野岭。”她抬手用衣袖擦起泪水,折了几支梅花才往回走。
院中正好站着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叶萝衣坐在屋前将腊梅树枝放在大雪人面前,只是呆呆看着他。
“快走!就在前面,你看这还有脚印。”
恍惚间,院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叶萝衣惊得跳起冲进屋中,左右也找不到个隐蔽角落。
就在这时房门已打开。
“赶快把人抓了回去交差,这大冬天在外面跑真是冷得老子要死。”
几个人走入屋中,左右翻找,将本来整洁的屋子翻得乱七八糟。只是看到这些人那个熟悉的面孔,叶萝衣差点发出惊呼。
她双手捂在嘴前,心中却疑问道:“苏简?他不是死了么?怎会在这里?”
“X的,这人到底躲哪去了,别害老子白忙活一场。”屋中乱翻了一遍也没找叶萝衣,带头的络腮胡大汉很是不满地啐了口骂道。
“是不是你们谁暴露了行踪,不然这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苏简皱眉看向大汉质问道。
“咋能啊?咱们恨不得立刻将人抓了回去,怎会给自己增添这个麻烦。”
“就是,你是不知潜藏在雪地中有多冷。”
苏简又环顾了一周这个屋子,心中还是没有头绪,又对着其他大汉说道:“她或许是去村中其他人家中,咱们就在这等着,来个瓮中捉鳖,可不是秒极。”
“什么声音?”
大汉都跑到门边,守在左右,等来人将门打开就来个天罗地网。
一声巨响,木门生生被劈裂。苏简看到门外那人皱皱眉,“牛大哥,真是好巧。”
“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苏老弟。”牛见礼皮笑肉不笑看着苏简,“兄弟可真不厚道,得以掏出磨难也不找哥哥叙叙旧。”
“哼!不知你今日到这是有何事?”
“也就是寻个故人,没想到都见到了你这死而复生的人,却没见到她。”牛见礼没好气地阴阳怪气道。
“那真不巧,今日我也是要寻那人。”苏简狞笑着看向对方,“再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罢。”
“咱们道上可不讲这些,咱只知道谁抓到算谁的。”
“你!”
“侯爷,我给你说咱们这阵法开始大有讲究,别说是找个人就是找个鬼都没问题。”道士赔笑着跟在傅淮书身旁。
“嗯。”
傅淮书一步步走进屋子,随风摇曳的烛火像是要将他衣摆点燃。他无知觉般走到屋子正中,千盏桃花灯在他身旁摇曳,点点烛火将他吞没。
“侯爷,这阵法可是废了老大心思设置,若不是与您有缘,老道也不会拼了老命整这个自伤的阵法。”道士站在门边踮起脚尖,扯着嗓子对里面喊道,“您只需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就行。各路仙家定会听到您虔诚的声音。”
“只求寻得爱妻叶萝衣踪迹,愿她平安顺遂。”
“不瞒您说,十多年前长公主也拖贫道给做了这个阵法,然后就收到镇国将军……”道士倒吸了口凉气,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傅淮书犹如癫狂般将身旁的灯盏尽数踢开,火也终是爬上了他的衣摆。
他想起来了,那时母亲也是这样给父亲祈福,最后却收到父亲阵亡的消息,“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于斯在屋外看得胆战心惊 ,紧紧握住佩剑的手想将剑身捏得变形,双眸中燃起点点火光。
“侯爷、侯爷!你可……”
“喀喀喀,侯爷……您听我解释……这个阵法活讯死讯都能收到……您也不必太担心,说不定您要找的人……还活着……”
道士被掐着脖子提起来,勉强踢了两下就不敢有其他动作,只是瞪着贼溜的眼睛看向傅淮书。
“侯爷,老道还有压箱底的宝贝没拿出来,求求……你再给俺次机会……”
傅淮书面庞淹没在黑暗中,配合着身后的火势,看起来当真有几分像低于走出来的阎王,“若是收到了她的死讯,你就去陪她罢。”
“侯爷,侯爷……老道上有小下有老,全家指着我一人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