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萝衣却不再开口,难得主动拉起他的手放在心口上,让他感受那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我也喜欢夫人。”
“夫人为何还是闷闷不乐?”
“若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会恨我么?”叶萝衣声音哽咽问道。
“不会。”傅淮书让她转过来看着自己,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们既是夫妻自然要包容、爱护对方,岂能因为一点小事便恨上对方。”
“不是小事。”叶萝衣忍不住痛哭起来。
傅淮书手足无措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说道:“那你骗我可是为了害我……唉,就算为了害我,我也不会恨你。”
“只是……你心中除了我可有他人。”他轻轻拍着叶萝衣后背小声说道。心中却想看来裴渊的话也不能全听,现在惹得夫人更是不快了,下次定要好好教训他。
过了许久,叶萝衣抬起头看向他,哭腔浓重说道:“妾心中从前、现在、以后都只有侯爷……若有一日妾去了别处,侯爷便忘了我罢。”
“不准离开我,可好?”傅淮书心中隐隐不安,更用力将人搂在怀中,“若你要走我便将你锁在身边。”
“嗯。”叶萝衣靠在他怀中种种点头,只是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你好傻。”
傅淮书看着怀中已睡去的人,轻轻刮去她眼角的泪珠,看着她又叹了口气。
“于斯。”
“侯爷。”
“与夫人往来那人查得怎样了?”
听到傅淮书的语气,于斯便可猜到他定是不悦至极,快步跟在他身后说道:“禀报侯爷,已大致摸清此人底细。”
“此人虽在信上称家中老人病重,求夫人接济,实则在城中一家叫万花阁的赌场,大肆挥霍。”
“哦?他与夫人是如何相识?”
“侯爷……”于斯忽然犹豫,看了几眼傅淮书才继续说道,“夫人可能不是太师之女慕景瑶小姐,而是与她长得相像的替代品。真正的慕小姐或已进宫。”
“竟有此事?”傅淮书停住脚步,眼眸中晦涩不明看向前方,不知在想甚么。
“正是,属下多方打探得此讯息,这多半是……不假。”于斯又看向傅淮书小声说道。
“嗯。你我知道便可,不必声张。”说完傅淮书又朝前走去。
“侯爷……只是你们之间身份悬殊,让她留在府中怕是不妥。”于斯又小声劝诫。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有何不妥。”
于斯也不敢再开口多说,无声跟在傅淮书身后,只又听他问道:“拿出去的首饰现在何处?莫要让它们流入民间,让她落了把柄在外面。”
“回王爷,那人正好将东西典当于咱们运营的当铺,属下已让管事的讲那些物件收拾起来。”
“甚好。”
叶萝衣在床榻上也睡得不安稳,纤长睫毛不停颤抖,口中模模糊糊念叨着:“侯爷……您且听我解释……”眼角涌出两行热泪时,双眼倏然睁开,只呆呆盯着床幔。
“夫人,时候不早了起来用膳吧。侯爷今日在外应酬不回来了。”豆蔻小声唤道。
“嗯。”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见她双眼通红,下睫还沾染点点泪珠,豆蔻惊声问道。
“无碍,做了个噩梦罢了。”末了她又交代道,“吩咐厨房不必盛上九十个菜式,送盏汤来便是。”
“夫人。”豆蔻为难看着她,“若是侯爷晓得你吃得这样少,怕是又要……”
“去罢,到时让他来问我便是。”
见她如此坚持,豆蔻只得老实去传话。
叶萝衣才缓缓起身,用清水擦了脸又坐到桌前,提笔坐在桌前,想到要写下的话,又是泪水盈眶,迟迟不能落笔。
“他奶奶的,这娘们说她要与承恩侯和离!若是她离了侯府,咱们不就断了财路。”黑暗箱子中,两个人骂骂咧咧怒道。
“牛大哥你快想想法子啊,若是没了这摇钱树,咱们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放心,既然写信行不通,咱们就到府中找她。”牛见礼歪嘴看着他狞笑,“到时你再好生给她说说,定能将人劝住。”
“还都是大哥,只是咱们这要怎么再进这侯府。”
“放心,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