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走吧。”叶萝衣想到豆蔻小荷二人在屋外等着,可能将他们二人刚才的话都听了去,心中又羞又恼,快步从窗边略过,不敢向里看半眼。
“行了,今日就到此吧。”医官看着还在干活,丝毫不想停下来的二人,好心提醒道,“跟着管事的去领了工钱再回去。”
“大人,我们也没有住处,不急走。”牛见礼走近那医官,见他退后一步,又赶紧停下来,堆笑着看着他说道。
“那也不能留在这,这都是些霉坏的药材,若害得你们出了问题,我们也不好交代。”医官挥挥手就出去了,像是在和管事的说着什么。
“走吧。”牛见礼叫上苏简一齐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嗯,离远点,这身上净是尘土,怎么还站得这么靠近。”管事的皱眉呵斥道。
牛见礼又领着苏简往旁边走了几步,重新回到冬天的严寒中,二人心中都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快走吧。”管事的招招手就朝外走去,二人只得快步跟上。
“大人,今日怎不见有人到这医馆来”牛见礼走到管事的身后,殷勤地问道。
“来着作甚?在这脏污地方还想巴结主子,真是拉□□想吃天鹅肉。”管事的还没气答道。
二人就这样并排跟着管事的疾步走府中穿行,也不再敢打听任何事情。
谁想走过连廊拐角,苏简余光撇到熟悉身影,用力抓住牛见礼手臂,二人目光跟着那身影,眼中又露出喜色。
“看什么,看什么呢?”管事的不耐烦喝道,“算盘还打到我们夫人身上了?她可是当今太师的女儿,承恩侯夫人,你们是什么东西,还想看我们夫人的花容月貌。”
“大人教训的是,小的与夫人还有大人真是云泥之别,没见过这样仙女般的人,一时看呆了。”牛见礼又堆笑着看向主管说道。
“知道就好,还好夫人和身边人没看到你们,不然怕是我也保不得你们。行了行了,快走!”
“X的,咱们哥俩真是背,差点就当面撞见了。”二人大喇喇坐在万花阁暖阁中抱怨道,“还弄得这一身都是泥土。”
“没事,知道她在那就行了,而且没见过面还更好。”牛见礼自在叼着根稻草,倒在软榻上答道,“就是那管事的真不是个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就是,看他那样,还真把自己当主子。”苏简连忙附和起来,又谄媚看向他问道,“不知大哥有何妙计?”
“妙计倒是算不是,但肯定能让你绑上这个荷包,银两自然也是要多少有多少,说不定还能让她男人给咱弄个官当当。”牛见礼歪着嘴把口中稻草吐掉,看苏简又不高兴起来,邪里邪气说道,“你都有莺儿了,还不允她找个男人?没了这个男人,咱们可捞不着银两。”
“大哥说的是,只是如今也不知莺儿去哪了。”苏简又担心看向牛见礼,“怕不是管事的偷偷将她许给哪个主顾。”
“怎么会。”牛见礼自信满满拍拍他后背,“要真这样,也是许给你这个大主顾,莫要想太多,她多半是与你置气,不知去哪躲两天,到时候便回来了。”
“诶,女人就是这样,矫情得很。好了,不说她了,出去玩几把。”牛见礼看苏简看是在远处闷闷不乐,拉着他出了门。
“可是我们的钱就要输完了,他怕是不让咱们上桌了。”苏简犹豫站在门边说道。
“怕什么?让那管事的宽限几天,等叶大夫将银两送来便可抵了。”牛见礼信誓旦旦答道。
“若是她不给银钱,该……”
“我说你今日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看到叶大夫又忘记兄弟了?”牛见礼不耐烦打断他说道,“要钱这事就包在大哥身上,保你日后财源滚滚。”
不等苏简开口,牛见礼拉着他就进了那人声嘈杂之处。一走进去,二人眼中满是贪婪深色,早已忘记刚才那些事。
“陛下,这是太师的远方侄女,名唤慕景颐。”太监殷勤给皇帝介绍牌子上那人的身家背景,“今日才封了贵人。”
“就她罢。”
宫女如鱼涌入慕景瑶现在的宫殿,领头的嬷嬷趾高气昂看着她说道,“今日陛下翻了颐贵人的牌子,奴婢来伺候贵人沐浴更衣。顺道教您些侍寝的规矩,以免到时冲撞了陛下。”
她心中忽浮现今日车窗边一撇,却深深印在她心间的侧脸。又想到向古易曾找到她说要带她逃离,却被她赶了出现,现在心中竟生出些许悔意。
“小、贵人,快谢礼啊。”叶茹急忙推了推愣在原地的慕景瑶。
“多谢……嬷嬷。”她眼眶中的泪水也在俯身时重重落下,消失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