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十二年,她才看清这人面孔。
若还是一人也就罢了,如今有了骨肉,便再也等不得那人口中赎/身那日,“既然你无情,也莫要怪我无意。”
莺儿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到梳妆台边,拿起胭脂在脸上倒腾了一番,才离去。
“夫人你放心吧,这都是顶好的药材。”豆蔻看叶萝衣还在仔细查看她带来的药材,信心十足解释道。
“如此便好,让人将用一口大锅将药材煎了,再让人半个木桶来。”叶萝衣笑着点点头,看着豆蔻说道。
“待会儿给她泡药浴时恐会吐黑血,你也莫要害怕。”叶萝衣又看着采莲交待道,“因她身子太弱,又吃了霉变药材,体内毒素堆积,吐/出来便好。”
“多谢夫人。”采莲又泪水涟涟看着她感谢道。
“对了,夫人,侯爷在书房等你呢。”豆蔻走出门外,探个身子回来说道。
“他有何事?”叶萝衣不解问道。
“还请夫人再帮奴婢一次。”采莲又跪在她身旁,如捣蒜般磕头,吓得叶萝衣赶紧上前要将她扶起,“若是夫人不答应,奴婢便不起来了。”
“你先说是何事,若是能帮上你,我定会尽力。”
“如今杜嬷嬷定知道是奴婢将他们母子告发。奴婢不想被逐出府。”采莲十分害怕说道。
“杜嬷嬷母子做出这等害人之事,侯爷定会处置他们母子,不会让他们再危害大家。”叶萝衣看到她不停地摇头,不由疑惑起来。
“不会的,杜嬷嬷在府中能横行霸道是因为有长公主撑腰,侯爷怕是也……不会如何处置他们母子。”采莲极小声说道。
“怎会?”叶萝衣不信地看着她,“那我现在回去与他说此事。”
傅淮书还在桌前翻看着那本医书,就见叶萝衣急冲冲走了进来,笑着问道:“怎么?想我了,走得如此急。”
“侯爷莫要说如此孟浪言语。”叶萝衣本就因走回来红润的脸,现在更红了几分,“妾,只是急着知道会如何处置杜嬷嬷二人。”
“哦。如此关心这两人,也不想我。”傅淮书故作不悦看着她。
“莫要胡闹。”叶萝衣被他闹得没了办法,无奈看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自是想你的,你快告诉我会如何处置他们二人罢。”
“夫人想如何处置。”看叶萝衣红着脸承认想他,傅淮书得意笑着问道。
看到他的笑脸,叶萝衣只觉心中小鹿乱撞,她闭眼飞快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才继续说道:“自是让他们不能再危害府中众人。”
“如何让他们不能再危害府中众人?”
听到、他这样问,叶萝衣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本悬起的心向下一沉,脸色也阴沉了几分,失落答道:“不知。”
“若是你过来几步,我便告诉你。”傅淮书被她的反应逗得心中甚是愉悦,笑着看她不情愿地向前走了几步。
“看来你是不想知道。”
听到这话叶萝衣又向前走了两步,刚站稳就被人拉入怀中,扑鼻而来的清冷梅香,让她刚恢复冷静的脑子,又变得晕晕沉沉。
“怎么才一句话的功夫就不高兴了。”傅淮书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阵阵热气扑到她皮肤上,让她脸上的绯/红蔓延到脖颈。
“妾不敢。”她用尽所有力气才挤出这三个字,软绵绵的,像是从棉花里蹦出来。
“这个杜氏待在府中的时间比我都长,做的事定不止一件半件,若是直接因这一事将她处置,日后若是他处出了问题,该找何人?”
“我让于斯去查了,等将这一件件事摸清楚,再处罚也不迟。”
傅淮书看她因他凑在耳旁说话,而红得几乎滴血的侧脸,心中甚是满意,“为夫这般处置,不知夫人可否满意?”
“满、满意,侯爷想得……真是周到,是妾目光狭窄……不知、不知……”她脑中物事早已糊作一团,一句话也说得不完整。
“夫人满意便好,是只满意这一事呢,还是事事都满意?”傅淮书故意使坏问道。
叶萝衣更觉害羞,想要从这人怀中逃走,却没有半点气力,只能让他挑/逗自己。
“侯爷莫要如此孟浪,这光天化日下……”
“那晚上便可孟浪么?”
叶萝衣实在是说不过他,只等努力在自己浆糊脑子里找,“对了,妾还有一事想求侯爷。”
“诶,你我夫妻之间,何必说求。”傅淮书轻轻一吻落在她脸颊上。
“侯爷!”叶萝衣脸是红得不能在红了,只能嗔怪唤了他一声。
“你刚不是有事要与我说么?”
“对。”叶萝衣又想起刚才要说采莲的事,“如今也不是马上能处置杜嬷嬷二人,但采莲找到这的事多半已传出去,她日后在府中怕是寸步难行,所以我想……”
“让她在屋中伺/候?”看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傅淮书握着她的手补充道,“让她来便是,不必问我。”
“多谢侯爷。”叶萝衣高兴得猛地抬头看着他。
“我正好也有一事要问你,不知你答不答应。”傅淮书握住她的手,看着书上的医书说道,
“现虽不能处置杜氏,但还是要将她儿子处置了,不能再让府中下人们花费重金买霉坏的药材。”
“妾可以帮上忙么?”她不解看着傅淮书侧脸问道。
“我看你日日沉迷屋中医书,想来也是略懂些医术,故想将这事交予你。”傅淮书又点了点她的鼻子,“我平日里也无法一一关注府中各项事宜,若是还将这差事交给外人,不见得会有甚改变。若是交给夫人你,我也可完全放心。”
叶萝衣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