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萝衣抬头不解地看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旁的青年推得跌回地上。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管事的靠在太师椅,拿着小茶壶往嘴里倒茶,“有个官老爷要找个‘女儿’,替他亲女儿嫁人,现在这个好事落到了你头上,我替老爷来问问你的意思。”
“不要,我已经嫁人了,也不想做什么大官的‘假女儿’。啊!”话刚说完,头顶就传来一阵剧痛,青年又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不?你有资格说‘不’吗?不想要你这小脸蛋了?还是不想要你的小命了。”
管事的将茶壶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抚摸她的脸,“看看这屋子里的人,你有本事走出去吗?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吗?有多少姑娘开始都像你这样,一副贞洁烈女模样,现在还不是乖乖的。”
“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管事的背过身,把/玩手中的串珠,“你不要自己的命,那要不要桃源村村民的命呢?”
“你!你们要做什么?”叶萝衣剧烈挣/扎还是被青年按在原地,目眦欲裂看向管事的的背影,“你们到底是怎么把我抓来的?”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了。既然我能把你抓到这,自然也是有法子把这个村子的人都抓来。”管事的捏住她下巴,蛇蝎般的眼睛冷冷盯着她,声音冰冷问道:“桃源村是该存在还是不该存在,你晃晃脑袋的事。”
“只要我答应,你们就不会伤害他们,对吗?”看到管事的笑着点头,一滴热泪从她眼眶滚落下,“好,我答应。”
“这才对嘛。”管事的接过手帕认真擦拭着手指,“你运气可比那些姑娘好多了,点点头就能做大官的正房夫人。”
“不要这丧气模样,笑一个。”
晋都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红色绸布,就连路旁枯败树枝上都一/夜长出红色叶片。
这夜雪也停了,路上堆积多日的积雪也都消失,青瓷板砖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围观的百姓兴致勃勃等待着迎请队伍路过自己面前,想一睹承恩侯容颜。
“那可是早逝的镇国将军府和长公主唯一的孩子啊!”
"总算是看到你成亲了,我心中甚是欣慰。"裴渊坐在桌前看他换上喜服的模样感慨道。
傅淮书斜睨他一眼,也在桌边坐下。
“若你日后在景瑶小姐那遭了罪,可千万别想我或是在她面前提起我;若是她揍你就忍忍,大男人不与小女子计较。”
“若是她揍我……”傅淮书眼神一暗,看向桌上的茶杯,“若是她要打人出气,那只能劳烦你了。”
“侯爷,吉时已到,可以出门了。”
“小姐,快回屋罢。”丫鬟拿着斗篷披在瘦弱女子的身上,叹了口气,“若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女子双手被冻得通红,却还是用力拉着被锁上的院门,声音嘶哑喊道:“有没有人啊,开开门吧。我……才是真正被指婚与承恩侯的人啊……”
丝绸盖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回想到在桃源村与苏简成亲时,透过那麻布盖头可以清晰窥/探到外面的一切,现在双眼都被蒙在黑暗中。
忽而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她身子轻微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攥住滑/腻的喜服。
一双黑色短靴出现在她视线中,叶萝衣深深吐了口气,心中自我宽慰道:“我本是孤女,如今能保全村名的性命,也是对他们将我养大的回报了。”
盖头突然被挑开,她埋着的头更是不敢抬起来,生怕那大官一眼便识破自己是假“小姐”。
身旁床榻微微陷下,那人靠在她身旁坐下,阵阵酒气幽幽传来:“你抖得这么厉害,是因为怕我还是因为冷?”
叶萝衣只觉这人声音低回轻柔,甚是悦耳,但还是不敢轻易开口。
“想来是怕我了,看来我的名声还是太坏了。”那人轻笑着说道。
叶萝衣在心里答道:“我可不是你们这人,从前还真没法听说你这人,现下也只知你是个大官。”
“我同你说,莫要听那些人胡说,我不过是不喜欢受那些规矩管束,想活得随兴些。”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最想像父亲那样在马背上自由奔驰,为国家征战。不过嘛,家中就我这个独苗,我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晋都中做个闲散侯爷了。”
叶萝衣心想这人真是有趣,比前几日教她规矩那些人好多了,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口鼻。
“想笑就笑吧,莫要过于拘谨。”男子也笑着宽慰道,“这喜被中怎夹着这白色的物事?”他抓起在床上触碰到的东西,看着她问道。
叶萝衣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如蚊叫般答道:“嬷嬷说这是用以接落红的锦帕。”
傅淮书将那锦帕朝床上一甩,尴尬笑着开口:“原……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不如……不如我自罚一杯罢。”
“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不如你也来尝尝这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