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耳边不断有排球落地的声音,青鹿星天抬眸看着灰羽列夫:“所以你怎么回来了?下班下得这么早?”
“下班……也算不上吧。”灰羽列夫说着指了指门口,那里隐约露出一块牌匾的一角,“我其实是出来做宣传的,班上的女生说这会人多,我出来招揽下客人。”
哦那效果应该蛮不错的,别的不说至少够高够醒目。
“然后你就招揽到这里来了?”青鹿星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要举报你偷懒哦灰羽列夫同学。”
青鹿星天话里的揶揄谁都能听懂,灰羽列夫直起腰板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周:“我这不是正在做宣传吗。”
“……你说得对。”青鹿星天捏着脸思忖片刻,“小佑和小守要去吗,星天哥哥陪你们哦。”
“星天哥你能不能捏你自己的脸,或者你捏哥哥的。”脸颊上为数不多的颊肉被青鹿星天捏在指里,夜久守说话都有些含混,“我其实不太想去。”
“那小佑呢。”青鹿星天倒也不在意他的拒绝,只是又拍了拍另一边的夜久佑,“小佑要去吗?”
夜久佑慢吞吞地道:“我也不太想……”
“啊,好伤心。”青鹿星天西子捧心,“那我只好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校园的道路上了。”
“啊啊……”青鹿星天眼眸低垂,一脸忧伤,说话的语调抑扬顿挫,像是在演一场幽怨的独幕剧,“夏至几时至,研磨喵子陪小黑,我却独自行。”
俳句……还意外地是有季语的俳句,虽然内容乱七八糟至少形制上是合规的,在奇怪的地方考究了呢。孤爪研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往旁边缩,无意掺和进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里。
与之相反的就是灰羽列夫,此人兴冲冲地抓住青鹿星天的手:“那我陪你去吧,星天!”
“我不要,谁要和你去做宣传。”青鹿星天嫌弃地皱眉,就算是他也不太想以这样的方式引人注目。
谁会想!在走廊上!拿广告牌开路啊!
青鹿星天闷闷不乐地蹲下来揽住夜久佑和夜久守,委屈地小声道:“你们真的不能陪陪我吗?”
他在向小孩子撒娇啊!这个不要脸的高中生在向两个小学生撒娇啊!
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02.
很遗憾,没有。
两个小夜久见此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夜久佑低头想了想:“好吧……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那我也去吧。”夜久守也立马跟着说,“我以后也想到音驹上学。”
“嗯?国中吗?那也还有几年呢。”青鹿星天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那夜久哥和我国中的学校呢?不去了吗?直接到音驹上国中吗?”
“嗯……对哦……”两个小夜久同时陷入了沉思。
他们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青鹿星天看着两个苦苦思索的小家伙,没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不是还有好几天吗——在那之前你们可有的是时间考虑以后在哪里上学——”
青鹿星天说着,声调轻松地扬起来,“也不一定要像我一样,夜久哥去哪我去哪嘛,我们的小佑和小守完全可以自己做选择去哪里。”
两只小夜久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但表情很明显说明他们还不明白青鹿星天在说什么,青鹿星天笑了笑:“好了我们走了,和哥哥们说再见。”
“哦,好的。孤爪哥哥再见,灰羽哥哥再见,福永哥哥再见。”夜久佑和夜久守依次和三人说了再见。
三人看着青鹿星天一手一个小夜久,兴高采烈地往门外走,幸福的背影像是一位喜获丰收的农民。
03.
排球部的位置确实很偏,也许当初选址的时候还算在中心位置,但随着学校扩建,变得越来越偏僻。
青鹿星天带着两人逆着自己做的方向引标走向教学楼的方向,穿过绿叶繁盛的樱花长道,明显能感觉到人渐渐多起来了。
耳边全是鼎沸的人声,听不清来源,分不出字句。青鹿星天抓紧夜久佑和夜久守,放慢步调和他们走在一起。
操场上大多是些田径类的社团,像他们排球部这样的室内运动只能遗憾离场,一大两小三人慢慢地晃悠过去,等走出那片区域的时候夜久佑和夜久守手中已经拿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