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胳膊肩背也有点酸痛,干脆自己也去御马监了。
他到的时候,布木巴和佟采薇还在马上,两个人离得远,佟采薇是骑着马慢悠悠地逛,布木巴则是快马加鞭,恨不得把马鞭抽出火星子,但因为骑的是小马,又是在皇宫里,倒也没有特别快。
俩人是真骑马,一点儿要吵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顺治到了,却没让人通报,远远地看着。
佟采薇在马上专心致志,根本没看见他,她骑着小马转悠了两圈,觉得自己找回骑马的习惯了,也开始甩着马鞭——加速。
路过布木巴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野望。
布木巴眼睛一亮。
两个人就像较劲一般你追我赶,一直跑到马累了才停下。
佟采薇从进宫以后就谨慎拘束的心难得有了一丝畅快。
布木巴笑盈盈的:“你说你骑马技术一般,我瞧着倒还好。”以前骑马的时候,她的随从可不会也不敢当着她的面骑在前头,不敢冒进,骑马也就失去了锐意。
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进了宫,顺治变成了她,而她则变成了那个不能随意骑马的人。
佟采薇要回答,却看见了顺治。
她们的马从那头骑到了这头,一下子就能看见站在马场边的顺治了。
宫里的马都经过训练,见到顺治身上的明黄龙袍,立马就停住了,这匹小马果然温顺。
顺治牵住她的马绳,朝她伸手。
佟采薇难得迟疑了一下,她微微回头,却看见布木巴满不在乎的神色。
顺治的手还伸着,她只能松开马绳,任由他把自己从马上抱了下来。
天旋地转,直到双脚落地,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点汗。
顺治没去管布木巴,布木巴也没下马,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对着别的女人体贴入微,温声细语地问她累不累。
从进宫以后,她那颗始终忐忑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要说不委屈,那是假的,她也是如花的少女,怀揣着期待和忐忑从草原来到了紫禁城,等待自己的却是日复一日的冷落,这让她疑惑自己是否真的不值得他动心,是否自己就真的完全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后来她就懂了,他并非是无情的人,只是他的心是向着别人的,他不喜欢她。
他喜欢的是佟采薇那样的女人,她的阿玛永远都是忠诚于他的臣子,她的存在也不会对这个江山产生任何的威胁,她会是全然属于他的。
而布木巴不是。
但她看向佟采薇,心里却想着刚刚骑马时她眼中的好胜和野望,她和自己一样,是个不会轻易服输的女人。
只是布木巴的身份可以让她不委屈自己,可以让她把这种不服输露在表面上,顺治也拿她没办法,而佟采薇呢?她的不服输是藏在骨子里的,轻易不会被发现。
布木巴笑了。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