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不要紧,太后娘娘喜欢就是了。
佟采薇镇定地坐在椅子上,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和前头几位一样坐在这儿发呆?那不是纯傻子吗?有这功夫,她回去躺着补补觉都比现在强,昨儿晚上顺治折腾人,今早上她险些没起得来!现在还腰酸背疼。
再者说了,她往这一坐,既给皇后添堵,也给顺治添堵。皇后不想见人,甭管是赌气还是真的,反正是不会见她的。
要是赌气,说明皇后还在意皇帝,毕竟是新婚夫妻,虽然有些龃龉,但心里在意是真的,她一个当妾室的——虽然对于清朝的皇帝来说,嫡福晋、侧福晋、庶福晋没什么地位上的大差别,但一个好歹是明媒正娶的皇后,上过玉牒的,其他的么,只能算贵妾,总言而之,言而总之,她就不该给人添堵。
要是真不想见,那她还坐这,说不定妨碍了皇后,坤宁宫也拢共这么大点地方,她堵在花厅里,哪哪儿都能看见,皇后要干点什么估摸着都不方便。
顺治就更不用说了,她算是看明白了,顺治就不想让人接触皇后。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可能得罪太后。
佟采薇皱眉。
顺治虽然是皇帝,但他才亲政,地位并不十分稳固,佟采薇记得自己进宫前,阿玛曾经和她说过,在顺治亲政之前,宫中的政事大多都是内阁大臣们商量着处理的,顺治会旁听,同样旁听的还有太后。
顺治依赖太后,但很难不说也会忌惮太后,更重要的是,在皇后这件事上,她和顺治的立场并不相同。
左思右想,佟采薇决定赌一把。
她喝了一盏茶,起身向吴嬷嬷告辞了,礼行得周全,话说得也漂亮:“皇后主子身子不舒服,嫔妾已经喝了一盏茶,就不多打扰了,等主子娘娘病大好了,嫔妾再来给主子请安。”
说完,扭头带着春絮就走。
吴嬷嬷倒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内室向皇后禀报。
布木巴正站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弹弓,桌边摆了一盒拇指大的珍珠,不远处有个方块木盒子,里头已经攒了几颗珠子。
她拉着弹弓比划,朝的是门口,吴嬷嬷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但也见惯不怪了。
布木巴瞄着盒子,问:“她走了?”
吴嬷嬷转述了一遍。
布木巴啧一声:“还算有个聪明人。”
她丢下弹弓:“不是真弓箭,不好玩。”
吴嬷嬷劝她:“宫里头哪能玩真弓箭呢,这已经是内管领那批人想出来的最合适的东西了。”
布木巴撇撇嘴,玩弹弓的兴致也没了,只在窗边坐下,看着屋檐下挂着的鸟笼子,里头的红靛颏正在啄自己的羽毛,满笼子乱蹦,鸟粮撒了一地。
布木巴指指笼子:“去,找个人来看看,这鸟是不是长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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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佟采薇回了景仁宫,内管领处的苏拉正守着个锦缎遮着的长方体等着,一脸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