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外面的雾很大,空气湿漉漉的,林杳杳洗漱完,拿上早饭让王叔送自己去咖啡店。
她把头靠在玻璃窗上,窗上出现一团雾气,她抬手写下陈清辞的名字,脸上溢出笑容。
王叔笑道“看来大小姐很喜欢他嘛?”
林杳杳把衣服紧了紧,认真思考这句话,低头郑重的“嗯”了一声。
车子在无人的马路上穿梭,她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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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辞,我们离婚吧。”
外面大雨倾盆,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女人望着男人摔门而出的背影,无力的跌倒在地,闭上了眼睛,在她刚刚说出那句话时,她就已经后悔了,但又不想先低头认输。
客厅里暖黄灯光下,她沉默的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几分钟后站起来用手背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
床上的手机开的静音,屏幕反复亮个不停,女人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缓慢的走过去,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梗咽着,带着怒意“我是方一舟。”
林杳杳敛了敛眼 “嗯,是陈清辞让你给我打的电话吗?”你让……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声音又响了起来。
“辞哥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林杳杳心里咯噔一下,脑袋一片空白,攥紧了手机
“你让陈清辞接电话,帮我告诉他,我不生气了,别跟我开玩笑”。
那边继续说“林小姐我比你更希望这是玩笑,如果你还有良心,现在就立刻来二医院。”
医院急诊的过道,方一舟看见神清恍惚,因为跑得太快而摔倒在地的女人。
心里虽对她怨恨,但又怕陈清辞醒后心疼,斥责自己,压下心里的气,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抢救室大门打开,几个医生走了出来,林杳杳步履慌乱的冲过去拉住其中一个医生的衣服,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医生,请问我先生怎么样了?”。
被拉住的医生垂头看着她,最后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带着安抚的意味“请节哀,患者抢救无效,死于晚上23.45分,你是她妻子吧,他最后一句话是他说他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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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醒一醒,我们到了。”
林杳杳从梦里挣扎出来,揉了揉眼睛,她又想起上辈子的事了。
她用手背揩掉眼泪,试图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是睡着做噩梦了吗?”王叔下车打开她的车门,担心的问道。
林杳杳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嗯,不过没事。”
陈清辞在咖啡店早就看见了外面的黑色轿车,看林杳杳迟迟没下来,走了过去
“怎么了?”
他看着少女红着的眼睛,似乎哭过,心口泛起丝丝心疼,从包里掏出卫生纸,小心翼翼的擦着她的脸。
“阿辞,抱抱我。”
林杳杳双手张开,脸上的泪花像珍珠一样闪烁,扯出一抹笑容,像个易碎品,好像如果他拒绝,她就会碎掉
“抱抱我,我就好了。”
陈清辞看着她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心里不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沉默了几秒,弯腰双手托着她的腿,把她抱在怀里。
她双手绕着他的脖颈,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很小,像撒娇又像祈求“阿辞,你抱我进去好不好?”
陈清辞眼里情绪翻滚,最后恢复平静,淡声回道“仅此一次。”
少女低低的“哦”了一声。
早晨来买咖啡的人还挺多的,两人忙忙碌碌到中午一点多,林杳杳躺在露天小沙发上,看见外面的路依依和姚念,两眼放光。
她已经饿得说话都没力气了。
姚念走到林杳杳身边坐下,有些好笑道“你这是咋了?被陈清辞压榨干苦力活了?”
路依依把盒饭打开,看着她焉哒哒的样子,小声道“不会真让你干苦力活了吧?”
林杳杳有气无力的坐起来,晃了晃头“没,就是今天顾客特多,累着了。”
姚念若有所思点点头“这里星期六和星期天,生意确实挺好的。”
“累坏了吧,快吃饭。”
林杳杳应了声,想起陈清辞,站了起来
“他还在里面忙,我进去吃,你们进来玩还是就在这里玩啊?”
姚念看向路依依,这里就只有她跟陈清辞不是很熟,自然要先问她的意见。
路依依沉默了两秒,望着林杳杳“要不然,我和念念就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林杳杳同意道“好,那你们在这里玩,我先进去和阿辞吃饭了。”
“没问题。”路依依和姚念异口同声道。
林杳杳提着饭往屋里走,陈清辞还在清洗咖啡杯,本来她是准备帮他一起洗的,可他偏不让。
她把饭全部拿出来,喊了声
“阿辞,吃饭了。”
水流声音太大,陈清辞没听见,十分钟后,他洗完碗出去,发现林杳杳坐在一张咖啡桌上,前面还摆着些饭。
他把身上的围裙解开,挂在换衣室,又扯了张卫生纸,把手上多余的水擦掉,走到林杳杳面前,看着桌上的饭,一口没动的样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