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杳此时的脑子,因她们那些话,像老经失修,停止了转动的时钟,只剩下嗡嗡声。
她没想到比她澄清真相,更快一步发生的,是姜颜的母亲,先入为主的,以为谣言就是真相。
她双手握拳,指甲掐进了手心,逼迫自己镇定下来,痛感蔓延,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红着眼睛站起来,想去班主任的办公室,下楼梯时,却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忍着脚腕的疼,跟徐羽请了个病假。
从办公室离开,她往10班的教室走,发现方一舟今天没来学校,她的脑子突然没有了方向,乱成一团乱麻。
她不知道陈清辞在哪里,只能去他兼职的咖啡店。
她看见咖啡店的门紧闭着,就坐在台阶上一遍遍的,给方一舟打电话。
终于电话被接通,她寻着方一舟说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
空旷昏暗的房间里,陈清辞面无表情的躺在沙发上。
他闭着眼睛,了无生气,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方一舟坐在门外,看林杳杳步履踉跄的跑了过来。
她的眼睛很红,嘴唇抖嗦,拉着他的手梗咽着问
“他呢?”
方一舟,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一惊,回答
“在里面。”
“那我去看看。”
林杳杳的手扶上门把手,还没有拧开,就被他拦了下来。
“别去,辞哥遇见不开心的事,喜欢一个人待着。”
林杳杳了然的点了点头,问他“昨天晚上的事,你知道吗?”
方一舟抿唇轻“嗯”了一声,把昨天的事情隐去了一部分说
“昨天晚上辞哥突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有人报警说他强.奸,让他去一趟。”
“辞哥去了才知道,报警的人,竟然是那天,他救的那个女生妈妈。”
“不知道是谁跟她说的,辞哥害她女儿怀孕了,还让她没有一点怀疑,不论我们怎么解释,她都觉得我们在狡辩。”
“后面她对着辞哥又哭又闹,甚至动起了手,辞哥脸上,现在还有两个大大的巴掌印呢。”
林杳杳听到这,心里泛起心疼,忍住喉头的酸涩
“那姜颜呢?她怎么不替阿辞解释呢?”
方一舟继续说“她失踪了”
“现在警察已经在开始找姜颜了。”
“如果找不到,周浩找的证人,加她妈妈的继续指控下,辞哥就得坐牢”
林杳杳垂着头,眼睛看着脚尖,泪像不要钱似的掉。
她从没想过,未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却被人这么诬陷。
“我想去看看他。”
方一舟看着少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默默的流泪,心里不忍拒绝她,提前打着预防针
“辞哥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如果你被骂了,就快出来。”
林杳杳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下眼泪
“嗯,我知道。”
她手放在把手上,深呼吸一口,拧开门,屋里很黑,没有开窗,所以还有点闷。
她把门关上,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少年躺在沙发上,周围黑漆漆一片,窗帘没有拉紧,从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光。
她借着这光,慢慢的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把背上的书包放下。
陈清辞感觉到脸上的温热,睁开眼睛,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眸狭长深黑,眼神清冽犀利,把她的手甩了出去。
“滚。”
他的声音如寒冬冷冽的风,冷寂森然,又平静无欲。
林杳杳一心只在他受伤的脸上,突然被他用力一摔,没有准备的跌坐在地上。
她怔了一瞬,站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从包里把之前买的消毒用品拿出来。
她努力压制住眼泪,拿着碘伏棉签,往少年的方向走。
陈清辞看见她又走了过来,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茶几上摆着的水杯砸向她。
玻璃杯啪的一声,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林杳杳看着脚边的碎片,忍住湿润的眼框,扯出一抹笑,继续往前走。
她蹲在他的腿边,试图同他商量
“阿辞,你是不是很痛啊?我们把脸上的伤,消一下毒吧。”
陈清辞眼神变暗,抬起她的下颔,力气渐渐变大,直到看见她痛苦的皱起了眉头,才开口
“让你滚,你耳聋吗?”
少女白皙娇嫩的脸上,因他的用力,慢慢变红,眼中的泪也顺着他的手缓缓流下。
见此,他微微松开了点,低头看着她,冷声警告。
“再不滚,我不保证,对你同学做的那些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知道吗?”
林杳杳听见他这么说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心疼的的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小声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