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杳穿着白棉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她拿过放书桌上的手机,看见方一舟发来的消息。
yi:“加我是有什么事吗?狗头表情。”
陈清辞以前说过,他和方一舟少时就在一起玩,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除了她,就是方一舟。
现在她接近不了他,或许可以试着从一舟这里入手。
是杳杳呀!:“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要陈清辞的联系方式,微笑表情。”
yi:“你……喜欢辞哥??”
是杳杳呀!:“嗯。”
yi:“可我给了你,辞哥也不会同意的”
是杳杳呀!:“那好吧,哭泣表情”
过了一会
yi:“如果你实在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你一定不能泄露出去是我给的”
是杳杳呀!:“好,谢谢,我改天请你吃饭”
林杳杳从方一舟那里得到陈清辞微信后,激动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开心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心情才平复下来。
外面下起细雨,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终于在第十次加他微信时,被通过了,她看着聊天框的消息,脸骤然红温。
.:“?”
刚刚加了很多次,他也没通过,于是她准备破罐破摔,在加他好友的验证消息上发了:
“同意我,因为十年后你会娶我”几个字,没想到他竟然真同意了。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是发着玩的,但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他十年后确实会娶她呀。
她又编辑了两条消息发过去,忐忑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聊天框,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到时间过去了半小时,他也没回。
她估计他今晚是不会再回她消息了,不过他能同意她的好友,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梁溪是个多雨的城市,特别是秋冬季,外面的雨由小变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林杳杳睡意来袭,双手平坦的放在被子上,闭上了眼睛。
热闹的夜市归于平静,陈清辞坐在夜色中,岸边万家灯火,他却独自守着这家咖啡店。
这咖啡店是白遇安的,他最近刚结婚要跟老婆去度蜜月,又一直招不到人,就拜托陈清辞来帮忙守一下。
白遇安算是陈清辞半个伯乐,在陈清辞穷困潦倒时伸出援手,让他来自己这里做兼职。
后面他又看出了,陈清辞计算机的天赋,给他指了现在这条路,让他可以做些程序卖给互联网公司,来养活自己。
陈清辞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反复复好几次。
他实在被烦得不行,想把人拉黑,却看见屏幕上弹出“同意我,因为十年后你会娶我。”
他自嘲的笑出了声,就他这种人还有十年后吗?
他看着消息,滞了许久,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点了同意。
.:“?”
是杳杳呀!:“准确的说,是的。”
是杳杳呀!:“对了,我那天中午给你的药,你涂了吗?”
陈清辞想起星期五中午,他扔进垃圾桶的药,原来是她。
看着这网名,他脑海里浮现出少女的脸,又想起那个梦,心里莫名烦躁,把手机关机,锁门回家。
星期一早上,林父林母上班的时间,比林杳杳上学的时间会早一些,通常是两人吃完饭,林母才会上去叫林杳杳起床吃早饭,上学。
餐厅里,林父吃饭速度很快,不像林母细嚼慢咽。
他吃完饭,会习惯性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出的财经报。
林杳杳穿戴整齐出现在客厅,让老两口都有些震惊。
她把书包放沙发上,笑嘻嘻喊了声
“爸,早上好。”
林父慈爱的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最近怎么这么自觉?”
“因为我成长了。”她笑着回答
林父又道“今天不用穿校服吗?”
“不用啊。”林杳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脚往餐厅走。
林母看着走过来的女儿,弯了弯眉“杳杳,你这两天都不需要我叫了啊,妈妈很欣慰,继续保持。”
林杳杳把手比到与眉同行,娇俏一笑,行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母亲大人。”
“别贫嘴,快吃早饭。”
“好”
对于读书时代的林杳杳来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早起,但对于上班多年,习以为常的林杳杳来说,她早也形成了生物钟。
林母吃完饭和林父驱车前往公司,客厅里,墙上的时钟指向了7点30。
林杳杳背上书包往外走,王叔在门口打开了车门。
昨天下过雨,地上湿哒哒的还没干,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她看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打开窗户,挥了下手。
陈清辞瞥了眼没理她,垂着头继续往前走,这里离学校还一段距离,马路上也没什么人。
林杳杳让王叔靠边停车,拿上书包冲了下去。
她一路小跑到陈清辞身边。
少年穿着简约的秋季校服,身上传来一股强烈的茉莉味,林杳杳若有所思,他这味道原来是从小就有啊。
她双手拉着书包肩带,歪过头“陈清辞,这么巧啊?”
一路上,林杳杳自言自语说了一堆,他一句也没回,她像泄了气的气球
“你理我一下嘛,你看我跑过来找你,鞋子都脏了。”
她小脸皱成一团,低头撇着嘴,好像真的委屈得不行,我见犹怜。
从她走到他身边,她嘴就没停过,把前天晚上逛夜市,到今天起床上学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