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这个,小姑娘看着单纯,背后的家长可不好缠。
你要是对她上心了,就把其他的莺莺燕燕处理清楚。要是舍不得放弃,赶快跟她好聚好散,别等家长找上门了才知道疼。”
她把话如机关枪般突突完,双臂交叉靠在椅背上,气鼓鼓地说:“我知道的圈子里,没有姓付的,晚点我找人再查查她家底细。”
“没那么严重。”夏亦杰不以为意,“我跟她就是玩玩。”
夏彤青气不打一出来:“玩玩,玩到人家不上学,专门陪你吃喝玩乐,过几天又给我玩出个孩子,被家长上门要说法。”
夏亦杰挠头:“还没到那步……”
“跟你说过了,你滥情我不管,别去祸害好人家姑娘,怎么就不听呢。”夏彤青长叹一声。
夏亦杰端了杯水给她,向夏炎渊使眼色求救。
她注意到了儿子的动作,转头向弟弟:“你也帮我说说他。”
他本想置身事外,自家姐姐发话,只能开口:“消消气,他有分寸。”
夏彤青命令:“尽快跟姑娘分手,好聚好散。”
“对对对,我明天就去跟她说分手。”夏亦杰举右手发誓保证。
“算你还有点良心。”夏彤青瞪了他一眼,向夏炎渊道谢,“多谢你用那张反派脸陪我,也只有靠你的气势,我才信那小姑娘说的是实话。”
跟大姐一家分开,夏炎渊坐在车后排,一直回想过程,思索熟悉感的来源。
直到第二天起床,他还在反复回想姑娘的脸和她手上的伤疤,终于想起缘由。
他立刻发了个消息给经纪人高远:“那天给我纹身的化妆师,想办法弄个清楚的全脸照给我。”
高远动作很快,当天晚些时候便发来了一张全身照:“老板,伙计刚拍的。”
照片中女子身着旗袍,玲珑身材被紧身旗袍展示得丝毫毕露,浓妆艳抹地站在KTV大堂。可即便如此,眉眼间依旧与昨天的姑娘有七八分相似。
俗艳的旗袍剪裁和颜色,还有浓妆,一看就不是化妆师的打扮,更像KTV公主。
夏炎渊升起火气,觉得自己对她的信任过于可笑,居然全然相信了她那么老套的理由,出于对专业人士的尊敬,考虑她经济困难,特意包了大包。
其实人家只是化妆技术比较好的公主而已,瞎话随口就来,把自己当冤大头,遇到豪爽的客人,喝几杯酒也能赚到那么多。
最令他生气的是,她居然伪造了全套背景去接近夏亦杰。
当年父母接连去世,夏炎渊还没成年,夏亦杰刚断奶,已经嫁人的大姐单枪匹马回来跟本家争两人该有的家业,撑起父母留下的摊子,无暇顾及家庭导致婚姻破裂,夏炎渊自认欠她很多。
等后面大姐在集团站稳脚跟,不乏男性因为各种原因接近她,她顾虑夏亦杰的想法,选择不再婚。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成功骗到了大姐对她的怜悯。夏炎渊已经能想象到大姐知道她真实背景时,那种哀怨又恼怒还要克制的表情。
不能这么武断,也许认错了人。他告诫自己冷静,扯过沙发靠背上搭着的外套套上,取出一把车钥匙出了门。
商k大堂,付灵瑶朝对面姑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巧笑嫣然地拉开玻璃门,用自己能发出的最甜声音打招呼:“欢迎光临。”
是的,这就是她在这家店的工作,晚上八点到十二点,身穿迎宾旗袍,脚踩超高跟鞋站在门口,负责开门。工资每小时一百块,做满加一百,没法坐下来,最多趁人少的时候倚门稍息换脚。
一般两人一组,但和她搭班的姑娘经常受不了辛苦,或者觉得进去工作更有赚头,所以没几天便换搭档。
她愿意在这干,还有一个原因,起码这家明面上非常正规,领班或者公主和客人不能有逾矩行为,甚至谈恋爱便要离职。所以坚持下来,她快成最资深员工了。
停业一周后重新开业,各位领班都使出浑身解数请熟客重新光顾,这几晚忙得不得了。经常出现没预约的散客,进了门还没有领班出来迎接的情况,这时她便跟客人闲聊两句,拖延时间。
一般在监控室和内场满场飞的秦经理忽然出现在她身边,恭敬地整理衣服下摆等待。
什么贵客,还得秦经理亲自迎接?付灵瑶不由好奇。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径直停在KTV门口,身穿皮衣的高大男性从车上下来,将钥匙扔给旁边的泊车小弟。
粗犷的设计和材质与他的身材完美契合,付灵瑶目光紧紧被吸在他身上无法移动。等到他快走到眼前才回过神,快速将门打开:“欢迎光临。”
夏炎渊如一阵风般从她身边掠过,秦经理赶忙追了上去。
付灵瑶摸着下颚,狐疑地想,他刚才好像瞪了我一眼。又自我安慰道,肯定是错觉,想太多了,他这个人气势这么强,看谁都像在瞪。
不多时,秦经理又回到大厅,站到她耳边悄声说:“夏先生找你,还是上次那间房。”
付灵瑶本能地不想去:“不了吧……”
“去一趟,有什么误会解了最好。”秦经理劝说,“我让服务生多转几圈,门上有玻璃,他又是大明星,不敢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