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央点头同意,“成绩一事母亲父亲早已看开,表姐不必在意。”又道:“墨笔之事,我会为表姐保密的。”
孟清许听闻微微一笑,两人目光交集,多了些心有灵犀。
何未央望着那张既然这人肯交付信任,那他便也信他一次。
约定好时辰,主仆二人站在树荫下,目送他离开。
隔了好一会儿,翠竹也似回神,看着孟清许,眼神坚定,“小姐,我也会守好秘密的。”她一直都有听话,未将这事透露出去半分。
“好,我知晓了。”孟清许对这丫头了解得一清二楚,用人不疑,清浅一笑,和沐如风,“快午时了,你还不快些去厨房,不是说厨子大叔特意给你做了点心?”
这丫头运气不错,前几日捡到了厨房师傅的钱袋,便得了一盘糕点,兴高采烈地在她耳边嘀咕,想同她一起吃。
“差点就忘了。”翠竹拍拍脑袋,“小姐,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急匆匆往外跑。
……
另一边,金翠明花了半两银子才从药童口中得知孟清许的情况,发现她病得不算重,气得半死,银子算是白花了,这可不成。
眼珠一动,吩咐有福出门传些小话,“孟清许病重,上榜无望。”
哼,人没死又如何,科举一事至关重要,一步失误落了下乘,考中?上榜?她才不信孟清许有这水平。
一处酒楼内
钱梁举杯饮下一口酒,与对面之人道:“表姐,未想到你也与清许相识。”放下酒杯,“只是听说她时运不济,考场上得了风寒,我本想去看望,但何府闭门谢客,只能作罢。”
“也是意外相识,她的文采十分出众,若不是这场风寒,我相信能胜过你。”唐静与钱梁对视,话虽平静,语气却十分笃定。
钱梁没多少意外,“世事难料,运势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静等明日的结果便可。”
说着再斟了一杯酒,“何况,如今朝堂上严家势头正盛,广收门徒,这次的考官可是她门下之人。”
唐静点头,“也是,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若是孟清许入了严家一系人的眼,于她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心照不宣地对视,钱梁问道:“后日便要启程了?”
唐静点头,“这画太过珍贵,得尽快交到母亲手中。”
“我会叫下面的人多留意着些,表姐可放心。”
“好,我知你向来谨慎,这里就靠你盯着了。”她得尽快启程,前些时日便已发现队伍被人盯上了,若不是借口来府城看望钱梁,顺便等一等她的院试成绩,那些人还不会离开。
想到这儿,唐静有些生气,严家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皇上就是被严崇那老实样骗了,那老东西私底下可不安分,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表姐,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严崇是二皇女外祖母,宫内又有受宠的严贵君父女,想将其拉下,还得从长计议。”钱梁看出她的着急,安慰道。
“我哪里不知其中利害,若不是朝堂上还有祖母撑着,严家那老贼怕是要一家独大。”唐静苦笑,朝堂纷争风云变幻,且唐家是三皇女的舅家,站在严家对立面,这些年来,唐家一系受打压的官员不少。
夺嫡之争向来残酷,若唐家不站起来,最后怕是要落得个家破人亡……
“噔噔——”门口下人敲门示意,两人停下交谈,纷纷斟酒不言。
……
贡院内
主考官董力翻阅着考卷,将一个答卷拿起又放下,叹道:“这份答卷可惜了,前面写得多好,这之后怎就换了水平。”
一旁的官员将另一份答卷放至她眼前,“大人,您看看这个,各处都写得不错,当为甲等。”
董力接过,看了一会儿,点头,“不错。”
又将积累的试卷逐一摊开,“既然试卷都圈画好了,便开始排名吧。”
其下几个看卷人同意,一个上午,便将成绩排出。
看着排名,董力不语,这写得差别如此之大的年轻人原是这个名字。
忍不住盯着名字看了好几眼,将其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