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在抢钱!”金翠明不满嚷道。
她现在手里只剩三十两了,哪里舍得花。
想到钱,金翠明的眼里闪过几分阴毒,这一切都是赵雪那个匹妇和孟清许造成的,要不是赵雪不肯帮她,她哪里需要出那笔钱!
还有那孟清许,明明能把价格压下来,让她少出些钱,却不肯帮她压价!
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还有小辉那个男人,骗了她这么一大笔钱,就这般让她们跑了,气死她了,等她有了功名,定要让那些刁民跪下里给她赔罪!
……
一早,翠竹也出现了晕船的现象,躺在船舱里起不来了。
孟清许有些意外,没想到晕船也会有延迟的,且几人里就她的身体最差,没想到这病歪歪模样还能挺到现在。
安排翠竹在房里休息,孟清许便去赵夫子屋里侍奉了。
敲了敲门,不一会儿舱门便打开了,几位师姐也在里面,赵夫子则一脸虚弱地坐躺在床上休息,见孟清许来了,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看着,清许你昨日就在,今天就回去休息吧,还有你们,过来也有些时候了,也一并回去吧,我这儿有下人照看着。”
“夫子,我就在这边呆着。”孟清许不准备离开,走上前给赵夫子整理靠背。
赵夫子也是难得的瞪了孟清许一眼,“有什么可呆着的,叨扰我休息,春花,你将她们给我撵出去。”
“是。”一直在旁呆着的赶车婶子春花应声。“还请几位小姐莫为难我。”
“这……”周宏几人面面相觑,终是离开了。
“主子这几个孩子也是关心你,都赶走……”春花婶子跟这一路也了解这些学生的品行,都是好孩子,这会儿人都离开了,忍不住帮她们说话。
“何必围着我转悠,我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就是有些虚弱罢了,心意我领了。”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你一会儿将书桌上的题拿给她们,也是该练一练了,省得在这儿绕的我头疼。”
“好,一会儿就送去。”
周宏几人走出去,外面的风很大,吹得衣裳往上飞,孟清许最为清瘦,看着竟有几分羽化飞升的样子。
吴宣连忙拉住孟清许的袖子,“清许,这外边的风太大了,你小心些,我看着你就像要被吹飞了似的。”
“莫要胡言,清许只是略瘦了些。”周宏出声否认。“不过,这风是有些大了,既然夫子不让我们在这儿呆着,便各自回屋吧。”
孟清许没在意吴宣的话,这身体是有些瘦了,“翠竹今早也有些晕船,那我便回去照看着些。”
王文点头,“也行,我也回去了,前些日子呆在车里,书看得没平时认真,我得补补。”
“姐,我跟你一起看。”王武跟在她后面附和。
周宏道,“那好,就都回去吧,趁着还有些时日,多看些书。”
不多时,房门口的几人就各自回了客舱。
孟清许快走到门口时,便见一个眼熟的女子从旁路过,衣着富贵,是那晚遇到的富商。
见她的视线看过来,孟清许点点头,以作回应,不想这女子却是转了转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寒暄起来,“这位小姐,也是有缘,今日又见面了。”
孟清许有几分意外,但又迅速恢复平静,嘴角带起温和笑意,“是有些缘分了,也是难得,我姓孟名清许是赶考的童生,不知如何称呼。”
“叫我唐静就行,一介行商,与你们这些读书人不可比啊。”唐静勾唇说着谦虚的话,但眼里却有几分傲气。
孟清许可不会将她这番话当真,随意一笑,“唐小姐说笑了,你这番气度,想来不是普通人。”
唐静一脸谦虚,“哦?未想到孟小姐会有这般猜测,唐某也就平日里爱看些书罢了,想来是染上了些书卷气。”
这边的风还是太大了,将两人的头发吹得四处飞舞,唐静难得有几分谈性,便道,“难得有缘,不如孟小姐到我那船舱里聚聚,也好打发时间。”
孟清许思索了下,眼底微暗,同意了,她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何身份……
唐静见她性子淡淡的,本还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没想到居然同意了,眉梢一挑,莞尔一笑,“好,就去我那儿聚聚,我也好奇自己闭门造车,读书多年,到了哪个水平。”
“若是一会儿探讨学问没答好,还请孟小姐不要见笑。”
孟清许恭维,嘴角笑意温和,“怎会?唐小姐一身气度非凡,想来是谦虚了。”
两人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同往楼上的仓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