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童敲了敲门,“山长,不早了,该用午食了。”
两人这才注意到时间,“哎呀,这时间怎么一晃就过去了,也不早了啊。”古原扶了扶腰,伸展了几下,“这年纪大了,腰也是不行了啊。”
接着转头看向从书本里回神的孟清许,“清许啊,你这一大早过来,结果来了我这儿,也不知赵雪知道了是何想法啊,要是怪罪于你…”
她话还未说完,门口便传来一道声音:“老师,怎这般想我?”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五官秀气,有些瘦,素色的长袍穿在其身,颇有几分风骨。
是赵雪。
孟清许听出来人声音,转身行礼,“夫子。”
赵雪轻点了下头,语气温和,“一早便听门人说你过来了,我还奇怪呢,原来是在老师这里。”
“原是今早就来了,只是路遇山长,有幸被指点,想着之后拜访夫子,还望夫子勿怪。”孟清许声音平缓解释。
赵雪听闻,眼里带起好奇之色,老师已经很久没出山了,这次又是为何?
“呵呵——”古原见她露出这般神色,有什么不明白的,将手中的竹筒递给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拿去看。”
这赵雪,越来越不稳重了,不就是看几篇文章吗,有甚好奇的,清许写的这些,不是看过不少吗?
没多久,书房里便传来一声兴叹,“几日不见,清许这是开窍了!”
复又看了看纸上的红批,嘴里连道:“改得好!”原就有新意的文章,经过改动多了几分沉稳,韵味也足了。
手指小心地攥着纸张,颇有几分爱不释手。
见她这样,孟清许对自己的水平也有了几分了解,解题破题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原身读的书还不够深,且她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了解也不足,要想给文章添彩,还有一段路要走。
没过一会儿,赵雪回过神,将竹筒归还,看了眼一旁乖乖站着的孟清许,眼里闪过几分遗憾和痛惜,清许这水平定是能往上走的,只是可惜,没能成了自己的儿婿,这商贾之家的儿子娶进门,对她以后的仕途怕是不好啊。
只叹命运弄人啊!
孟清许装作没看见她眼里的情绪,事已至此,没甚可惜的。
抬头,太阳已接近中点,便请辞道:“夫子,时候不早了,家中还有些许事未处理,便先行告辞了。”
……
古原看着青衣女子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昨日之日不可留,这人啊,总是会变,以前让你收这孩子为徒,你偏是不同意。”
“谁又知道她会进步如此之迅速,厚积薄发,当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