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寄在公寓楼下坐上了陆弗之的车。
他还以为以陆弗之如今的身份地位财富,起码得配个专车司机,没想到陆弗之还是自己开的车。
贵气又低调的车。
大学时候,裴寄和陆弗之在学校附近的高档西餐厅打工,他俩长得好,老板安排他们当门童,给人泊车。
没有男生会不喜欢车,裴寄也不例外,他每天和陆弗之看那么多车,最中意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车。
陆弗之现在的身份确实也很适合。
不过那时候他跟陆弗之都没钱,别说几十万的车,两人穷得身上连一万块钱都凑不出来。
裴寄泊完车,给陆弗之说,“等以后有钱了,买辆这种的?”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张扬的车。”光看裴寄的性格,确实不太像那种会喜欢低调的。
然而事实完全相反。
裴寄笑眯眯偷偷牵住陆弗之的手,“最高调的我已经有了啊哥哥。”
陆弗之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去了停车场监控拍不到的角落里,亲了他好久。
亲完,陆弗之帮裴寄整理好乱掉的衣服。
“你就穿这身衣服?”陆弗之瞥了眼副驾驶上,穿着白T牛仔裤的裴寄。
裴寄问:“有什么问题吗陆总?我没领证经验,您给指导一下?”
陆弗之倒是穿得人模狗样,比昨天那身看起来更加正式,裴寄视线缓缓上移,在陆弗之那几根疑似喷了定型剂的头发上看了几秒。
看来陆弗之确实是有结婚的需求,连跟他领个证都搞得这么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真爱。
真爱……裴寄偏开视线。
像陆家这种有家产需要继承的豪门,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在外面拉个人结婚,怎么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就像当年有人跟他说过的一样。
“我也没有经验。”陆弗之收回落在裴寄侧脸的视线。
裴寄昨晚喝了酒,回去后立马就睡都没能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他被陆弗之举着目的地游戏里英雄的一把大砍刀追了不知道多少条街,两人都跑得精疲力竭,好不容易歇了会,陆弗之就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在他楼下。
没休息好,裴寄当然疲惫。
裴寄撑着眼皮笑了声,“我是不是得回去换身西装?看陆总您穿得这么正式,搞得好像我对待工作态度不端正……”
……工作。
陆弗之没再多看裴寄一眼,“不用了。”
裴寄也不是随口一说,陆弗之来得太早,他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出来。
哪怕是假的,总归是他和陆弗之结婚……本来就应该好好对待。
但陆弗之都不在意,他还在意什么。
反正迟早都会离婚。
裴寄闭上了眼睛。
领证的过程比裴寄想得快了许多,民政局排队的人都没几个,就是拍证件照的时候他和陆弗之靠近得非常僵硬。
对方身上传来的陌生又熟悉的温度让裴寄一直晃神到门口。
陆弗之拿走了两本结婚证,说:“结婚证暂时放在我这边。”
裴寄原本还想着各持一本,不过毕竟是协议结婚,陆弗之作为老板,要拿着两本也很正常。
只是很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摸过红本。
他装成不在意地哦了声,“您是老板,您想怎么做都成。”
陆弗之站在车前看了他两眼,“我要回公司,你自己打车回去。”
裴寄:“?”
裴寄没来得及说不,陆弗之已经上了车,只留给他一个低调的车尾气。
陆弗之似乎是生气了。
陆弗之并不是个喜欢情绪外露的人,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陆弗之连生气都表达得十分含蓄。
上了大学之后,因为两人成绩差异,裴寄没能和陆弗之读同一个大学,幸好两所大学就在隔壁,大一时候学校强制要求住宿,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许多,绝大多数时候,裴寄都和舍友待在一起。
某次裴寄和陆弗之终于有时间出去约会,裴寄的舍友却突然打电话来说自己生病了没法独自前往医院,而其他舍友短时间内无法赶回去。
裴寄让舍友稍等一会儿,还没给出解决方案,陆弗之就已经转身:“我回学校了,你自己回宿舍吧。”
“我们才见面十分钟。”裴寄第一次见陆弗之想要抛下他离开,他等了一会儿,发现陆弗之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裴寄笑眯眯趴在陆弗之肩膀上,“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弗之的行为太好懂了。
陆弗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甚至没有推开裴寄,反而搂紧裴寄的腰,力道大到裴寄想挣脱都没法挣脱。
裴寄笑着说:“我已经给他摇了导员,并告诉他我现在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唔,陆弗之你属狗的吗?”
裴寄对陆弗之这种一言不合就乱亲的行为又爱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