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有不少人都说很可能是邪祟杀人,到头来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根据听蝉小苑中下人的规矩,昨夜也不会有其他地方的下人过来,道路各处也有护卫看守,所以这范围还是在客人所居住的品夏楼内。
既然从此处下人的身上得不到线索,那就该换到这些来客身上。
只是令孟清清意外的是,她第一个发现身上带有抓伤的人,竟然就是清晨发现的死者的师妹。
她的伤在小臂,抓痕虽已不再流血,但还未结痂,看起来是才伤不久。
“你这伤……”
她经过孟湲的施针后又睡了一觉,早已恢复清醒,此刻眼神充满悲戚,哪怕孟清清是一个外人,也能感受到她此刻内心深处压抑的痛苦。
那种眼神和感情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假装出来的,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杀害自己师姐的人。
但为以防万一,流程还是要走的,孟清清虽未明说,对方也能猜到她的意思。
只见她拉起自己的衣袖抓痕小臂、大臂皆有,又扯开了些许衣领,露出的皮肤上也有抓伤,但比手臂上要多些淡红色成片的斑点。
“我对蜂蜜过敏,昨夜宴席上的汤羹中加了蜂蜜,饭后不到半个时辰,我身上便起了疹子,奇痒无比。”她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道,“我屋中还有我昨夜用剩下的药膏,我师姐还同听蝉小苑的人借厨房要为我熬药,只是被拒绝了……”
“你们若不信,可去问一问楼里的下人。”
她说出的话有气无力,脸色也是一片惨白,不知在这段时间中内心受过多少煎熬。
孟清清很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谁都会说,但大都不过是过过场面,说不到对方的心坎里。
她默了片刻道:“我定会尽力找你杀害你师姐的凶手的。”
“杀害我师姐的凶手……”她双目无神,喃喃自语着,“那不就是我吗?若不是我非要师姐随我来,若不是我逼着她随我来,若她不总是迁就着我……”
见她如此心态,孟清清正想憋出几句宽慰人的话,却听外面又是一阵喧闹。
她拉开门朝外看去,就见两名女子不知为何纠缠在一起,她们看起来并不会武功,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扯头发、抓挠、牙咬一类十分质朴的攻击方式。
孟湲也同样被这声音吸引出来,同时还有沈亭北和交给他暂时看管的萧寒生,四人分了三间屋子,分别检查每人身上是否有伤痕。
虽说她不想和孟湲分开,以免孟湲真碰到了什么事无法应对,但孟湲却坚持要分开好加快些速度,担心时间拖的越晚,出现的变数越多,孟清清无法,只得同意。
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去阻拦,沈亭北和他带来的一众人又皆是男子,而那两人打的又凶,衣服有些地方都被对方扯烂了,他们这些男子实在是不好上手。
最后自然是孟清清和孟湲上手将那两人分开,那两人直到分开时情绪还十分的激动,指着对方骂的极为难听。
孟清清拽人的时候还听了几嘴,大概起因是她们原本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好友,其中一人成了婚有了夫君,但另一人不但不祝福,反而还用尽浑身解数将自己的夫君抢到了手,甚至还怀了身孕同对方炫耀。
孟清清忍不住看了眼两人的长相,她们个子高挑,身形曼妙、凹凸有致,若只看身形必然会让人觉得是两位绝世美人。
但她们的脸却很是普通,是那种称不上丑陋,但也算不上美艳的容貌,一眼望去要比路上的一些行人还要平平无奇,还是那种让人一时间看不出面貌有何特点的平平无奇。
孟清清拉着一人进了屋,那人进屋后,嘴里还在骂着对方的市井脏话,听的孟清清直咂舌,不敢说话,生怕被牵连。
直到孟清清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对方才慢慢停止了怒骂,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拍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撑着额头,一副要被气晕了的模样。
孟清清道:“这位姑娘,你先消消气,气大伤身,你长的这般好,何愁遇不上真心爱你之人?”
“待你消了气,可否同我说说你昨夜何时回的屋?丑时后在做什么,?夜间可有出过门或是听到古怪声响?有谁可为你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