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姐点头,“按说父母把老屋留给谁,谁就应该承担的多一些,不然就平分责任。”
赵老太立马不乐意了,真要这样,她还怎么搜刮好东西贴补两个儿子呀!
“不行!哎呦,武大杰,你这是嫌弃我和你爹了,不想管我们了是吧!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哟!”
武大杰看着他娘哭天抢地的,心里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激动。
他从小受爹娘影响,觉得自己是老大,弟弟妹妹都是他的责任。爹娘拿着他家的东西贴补弟弟妹妹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从小就这么过来的,早已经失去反抗的决心了。
妻子受了委屈,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根本没用,爹娘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他白天上班,他娘就会变本加厉的磋磨妻子,后来妻子怕他担心,直接不告诉他家里的事了。
对于他这种老实人来说,把爹娘赶走那是他心里最阴暗的想法了。但是现在听小姨子和张大姐这么一说,他竟然感觉很有道理。
没错,都是儿子,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养爹娘的老!
“娘,不是我不孝,按说这房子还是托了我老丈人的福,我应该多孝敬一下我老丈人才对,但是反而是你和爹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该二弟和小弟给你尽尽孝了。”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房子不是爹娘给操持的,还养了爹娘这么久,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赵老太被气得“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捂着胸口往地上一坐:“你这是要把我气死啊!干脆我和你爹都不用活啦!“
武大杰硬起心肠不去看她,眼看媳妇儿就要临产了,他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心软了。
赵老太一看没辙,立马往地上一趟,捂着心口装晕。
武大杰到底是个孝顺的,立马就急了,刚要去搀扶,卫小婉就大喝道:“住手!”
武大杰条件反射般住了手,扭头看向小姨子。
卫小婉心里偷乐,幸好她早有准备。
她翻出一根又粗又长的绣花针,脸上闪着激动的光:“让我来,我前些日子刚跟我们村刘大夫学了针灸,正好给大娘针一下!”
她倒是没料到今天会说到分家的事儿,但是她最近警惕心特别强,特意拿了张桂芳用来缝被子的大号针在身上。
那根针寒光湛湛的,张桂芳虽然好几年都不一定有机会缝被子,但她把绣花针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很唬人。
赵老太没敢睁眼都知道事情不妙,她不知道那死妮子到底要干什么,双眼皮不住的跳动,心里慌乱无比。
卫小婉嘿嘿一笑,“这眼皮怎么跳得这么厉害呢,要不先扎扎眼皮吧!”
赵老太终于憋不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卫小婉手里的针,顿时中气十足的破口大骂。
卫小婉:“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能治好!”
武老头一早就听说了家里在闹腾,他听是个丫头片子来闹事,根本就没当回事,在外头晃悠了一上午才回家,结果家里已经大变了样,他大儿子已经把他和老婆子的行李打包送去了老二家,甚至连以后养老的章程,街道办都帮着做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就算想闹,也没有用了!
武大杰打发走了闹死闹活的老娘,和破口大骂的老爹,长长的吐出一口郁气。有了小姨子的帮助,他爹娘在自己家住了多久,就得在老二和老三家里住多久。
也就是说,他至少三年内不用担心爹娘回来磋磨媳妇儿的问题了。
至于以后带孩子的事情,他可不敢把自己的孩子交给那样的爹娘带。
武大杰可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他偷偷塞给小姨子一张大团结,笑道,“走走,今中午下馆子去,我得好好招待一下我小姨子!”
“行呀姐夫,我今天非得好好宰你一顿!”
卫小静也高兴,她整个人都像是焕发了生机一般,但她好歹还有些理智在,拦住得意忘形的两人,推着进了屋。
“下什么馆子,你刚赶走了爹娘,就急着下馆子,生怕别人不议论你是不是?”
武大杰赶紧道:“对对,听媳妇儿的,回家,咱们回家,今中午就在家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