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下去,黎叁柒只想能简单一些,事情要是复杂了,到时候失去的可不只是商业价值了。
待众人来到了宋家,便被管事的叫入了正厅,宋眉扭头告知:“可能等一下爹爹会大发雷霆,你们离我远一些,免得受到波折。”
黎叁柒的脸藏匿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什么,但宋眉没时间深究,她径直跟着前面的管事的,黎叁柒步伐变慢,压着声音对着一旁的暝期道:“在客人面前打自家孩子归为丑事一桩,要是真打,你见机行事拦下,剩下的我来。”
暝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几人一起来到了正厅,看着排排坐的一堆人,要不是现在是深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等待审讯的官差呢,一个个的脸上带着不善的目光打量他们。
坐在主位的深色绣云纹长袍的男子见来人,原本想像以前一样训一番宋眉,顺道给点教育,可目光触及到身后躲跟的几人时,他原本愤怒的脸见到外人瞬间消散了一半,不知是他,周围的人看好戏的目光都收敛了不少。
马车相比轿子更快抵达宋府,所以二姨娘还没来得及回来告知大家宋眉带了客人回来。
商户的基本职操到还是有的,这些细微的眼神变化,黎叁柒都尽收眼底,自然清楚。如果他们今日不在此处,那迎接宋眉的则是一个个看戏戏谑的目光以及来着家父恐怖的威压,这眼神恨不得宋眉死去,但又不得不考虑宋眉去死是否有价值的一家人,真是与小人黎春生一个德行。
宋眉在这个家的价值可谓是那个长相排第一了,毕竟宋眉这长相,光是简单的站在那,就像是全世界都在委屈了她,明明没有做任何动作,却透露出一股子的娇美柔弱的感觉。即便是伤了全身,宋家也没动这张娇丽的脸一分一毫,可知这张脸的价值多高。
宋眉见了宋源邱,居然屈膝下跪,跪下行礼这行为倒是让黎叁柒微微有些吃惊,这小商户玩的可真花,跪下行礼这种老旧的跪家主行为都不知道过时多久了,这家子居然还在用。
宋源邱看了看两个陌生面孔,因一个带着面纱,一个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但两人无形中散发着高位才有的压迫感,宋源邱都不敢言语几分,他心中暗骂自己,不就两个人罢了,他竟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宋眉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讲述了出来:“爹爹,今日孩儿已登门拜谢了黎家小姐,黎家小姐得知我明日就要成婚,因不便离开寺庙,便派了她身边的一等贴身婢女椿儿以及信任的护卫暝期来参与孩儿明日的婚礼。”
“我们回来晚的原因是因我太久没见过许氏,所以孩儿想着我明日就成婚了,会许久见不到许氏这位友人,则便带着两位先去拜访了许氏,则才所导致现在才回来。”
一听是黎家的人,宋源邱的脸色没有先前的难看,而是带着一丝笑容道:“原来是黎小姐的贴身婢女和护卫啊,快坐。来人,赶忙给两位斟茶。”
黎叁柒突然觉得黎家这个身份是真是方便,只要是在西安,有这一层身份套在外面,连婢女都不比看那些家主的脸色。
她微微行礼,她没有先坐下,而是准备开始算算账,道:“近日多有打搅,还请是宋商户见谅。今日我是小姐派遣下来代替小姐参加宋眉小姐的婚礼的,倒是没想到,还未归到西安,就事多多。”
宋源邱脸色有些难看,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请问有何事觉得不妥。”
黎叁柒道:“宋商户,我只是一介婢女,婢女的基本操守是为服侍小姐。则今日,未来时,你们宋家的婢女竟如此的没得规矩,不懂得尊重小姐就罢了,竟连归来的马车都不曾先准备好。使得我们借了小姐的马车和车夫,我们小姐很诧异,想问问你们宋家如此的拮据吗?”
宋源邱脸瞬间黑了,他现在面对的是黎家小姐的问候,如果不答,则明日就能流传黎家小姐不喜宋家的消息,况且宋家只不过是个小商户,如果首头的女儿嫌弃之际,他们家的产业也就会贴上“不懂规矩”四个字。
回答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口。
黎叁柒疑惑的再问了一遍,事不过三,宋源邱硬着头皮回答道:“此事是我们的疏忽,来人,把五小姐的贴身婢女叫入正厅,竟然有婢女敢站在主子的头上!真是反了天了。”
黎叁柒挑了挑眉,看着婢女被拽了上前,扑倒在宋眉的身边,她浑身发抖,她追了一路发现追不上后,便自己找了马车坐了回来,没想到宋眉根本没回宋府,她也就悠闲了一会,就被人破门拽到了正厅。
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不把她吓破胆都不是事,她还是第一次被拖拽进入正厅,这一路她也听到不少消息,因为黎家小姐的婢女不满宋眉小姐身边婢女的行事,使得宋源邱大发雷霆,这一刻她知道她完蛋了。
喜儿是见过宋源邱如何折磨宋眉的,也知道宋源邱那些怪癖的喜好,如今早晨那些事败露出来,宋源邱脸上绝对挂不住,而她肯定活不长了。
她浑身抖成了筛糠,她匍匐在地,结结巴巴道:“见见过老爷,见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