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刚刚那位是哪家小姐啊?”椿儿好奇的问道。
黎叁柒俯身坐到红褐色的檀香木桌前,道:“那位是一个小商户里不受宠的千金罢了,只是在寺庙前看到那位千金为某件事坚持而动了侧影之心,将其带了回来换衣。”黎叁柒微微愣神片刻,才继续道:“那位千金的路很累,所以我想带她逃离那个家庭。”
椿儿一屁股坐在黎叁柒的旁边,凑近问道:“小姐如此心善,对普通人还好,但那可是千金唉,到时候要是人找上来了,那岂不是不好交代?”
黎叁柒一把捏住椿儿柔软的脸颊,顺势笑起,并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只是觉得可怜罢了,再说了,正好看看那个地方缺人,将把人扔到那做替我打工。”
椿儿被捏住一边的脸,她只能无奈道:“小姐,别捏了,我的脸都被你捏大了。”
黎叁柒本来没有放手的意愿,直到一声“吱呀”响起,门框上的灰尘抖落在光影下,随着来人迈步踏进,灰尘因风而四散逃窜,掉落暗处不知去向。
陶姨刚回来就看到黎叁柒捏着椿儿的脸不放手,捂嘴掩笑道:“你们倒是热闹起来了?”
黎叁柒松手,椿儿的脸颊才得以放松下来,她委屈的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颊,道:“小姐,好讨厌,老师捏我的脸颊。”
黎叁柒用手支撑着脑袋,歪着眼看椿儿一副不满控诉的模样,倒是陶姨这个撑腰的在,椿儿才有得这番表情,“看你这一个委屈样,明明是你把脸凑近给我捏的,你都做出这样的程度了,我不捏一下,太可惜了。”
椿儿:“……”
陶姨落座,打趣道:“行了,叁柒,你该管管自己。”
听此,黎叁柒下意识不满嘟嘴道:“陶姨,你这是偏心,明明是她把脸凑过来,我才捏的。”
椿儿看陶姨撑腰,立马得意道:“小姐,是该管管自己了,跟个小孩似的。”
黎叁柒看着椿儿得意的嘴脸,伸手想捏椿儿的脸蛋,却被椿儿发觉立马捂住,身体往后几仰,眼神警惕的看着黎叁柒,全然一副防御状态,“小姐,你还来?”
“倒是小瞧你了。”黎叁柒看向陶姨,继续道:“陶姨,你看看她得意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陶姨扶额无奈,怎么感觉面前两个跟小孩似的,为这个撒娇闹腾,真不知道是两人爱装还是真的不满了。
椿儿看着陶姨无奈的样子,瞬间笑出了声,“行了,小姐,陶姨都我们演无奈了。”
黎叁柒将所有的神情收回,露出和煦的微笑,道: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陶姨。”
陶姨道:“你们倒是玩弄我,你们要不要这么幼稚。”
椿儿拿起大勺,将汤勺起来,放入陶瓷碗中,放置在陶姨面前,道:“陶姨,我们这不是演的起劲了,莫要生气。来!喝汤,小心烫。”
椿儿拿起另一个碗,继续盛汤,递到黎叁柒的跟前,道:“小姐,你的汤。”
黎叁柒捂住心口,一脸心痛道:“本来是突然即兴的表演,倒是让我看到,陶姨的心偏向的是谁了,属实让人难过至极啊。”
陶姨指骨微曲,给黎叁柒一个脑瓜崩,道:“你倒是给我偏心你的理由啊,什么叫她把脸伸过来给你捏。”
黎叁柒摸了摸红痛的额头,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觉得这理由没什么毛病。”
陶姨不是很想讲话,拿起筷子,便给黎叁柒夹了一根青菜放入她的碗中,道:“闭嘴,吃饭。”
黎叁柒瞬间闭嘴,低着头啃起青菜。
青菜甜苦的味道蔓延开来。
暝期嚼着青菜,看着手中的兵书,曾经对他而言晦涩难懂的文段,如今也是看的得心应手了,甚至暝期还将其背了下来。
他在这两年里,思索了很多次,如今化国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皇权继承人们和自己差不多大,却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就像一块石头平静的砸在水面上,平静得激不起一层浪花。
暝期最担心的便是这么久了,皇权再不斗起来,自己的计划就一个都实现不了,时间拖的越久,对暝期隐姓埋名藏在化国的危机只会多一分。
瞬间觉得饭菜都不香了,现在的生活实属惬意,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还是咬着青菜沉思,门口就想起叩门声,打乱暝期的思考,他道:“进来吧。”
老和尚才缓缓开门,道:“哦弥陀佛,太子,有你的几封来自京都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