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期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黎叁柒,道:“生辰…快乐。”
黎叁柒低眸,道:“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的生辰。”
暝期道:“那日…虽…太匆忙,但记忆深刻。”
黎叁柒接过盒子,道:“谢谢啊,你竟如此用心。”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木簪,黎叁柒调侃道:“没料到你还会这些啊。”
暝期微微红了脸,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后脑勺,道:“我…有有,三位姐姐。”
不知是不是黎叁柒的错觉,她竟然看见暝期提起姐姐二字后,眼神变得落寞,这也使得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黎叁柒连忙问道:“你竟然有三位姐姐啊,那还真是最小的孩子,你的姐姐们很疼你吧。”
暝期默默地抓紧自己的衣袖,他哑声开口,字铿锵有力的从嘴里吐出:“是的,她们对我特别的好。”
黎叁柒看着暝期落寞的侧脸,脑海里出现了一种不合时宜的想法,她缓缓开口问道:“我能冒昧问一下,她们会来接你回家吗?”
当时,或许是风太大,将沙吹进了暝期的眼眸,使得落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以及一句咬字清晰的话:
“会的,不过,不是他们来接我,是我接他们回家。”
黎叁柒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抱住了男孩,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试图抚平现在男孩心中那孤寂的落寞。
——
待两人回到寺庙后,生辰二三事都放在了晚上,距离晚上还有好一段时间,甚至都没到午时。
无聊之际,黎叁柒带着暝期索性来到了寺庙门口,看着暝期这突然带上的面具感觉到诧异,问道:“你咋突然带上面具了?”
暝期扶正面具,道:“因因为,前来拜庙的人多。”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逃离出来的方向,虽已经逃之夭夭,但位置大致都在那些人的掌握之中,寺庙虽安全,但比起西安周围,其实都有可能成为追杀的那群人眼里的搜索范围,即便两年有余,暝期也不敢放松警惕。
自然这些话是不能告诉黎叁柒的。
黎叁柒虽诧异,但也没打算多问。
她两年有余,还挺少来殿前正门处逛望,之前到是在佛像面前拜了拜,但这里的佛像众多,她主要的还是在内厅里抄佛经,静心念经等等,其实压根没什么用处,全是专门演给家丁们看的。
至于拜佛,她最爱的当然是财神爷和杀神啦,一边求财一边诅咒那老不死的早日死,当然家丁盯着,她倒是没机会拜。
望着形形色色的人一步一台阶的往上走,讲真,刚来时,她们走的是后门进入寺庙的,到了才知道,真正的正门在另一头。
要走上一百个台阶才能上,这说高也不高,说矮也不算,但每个爬上来的人眼里都是带着对事物的求问,抵达佛像面前。
有个问题一直围绕在黎叁柒周围:这些爬上来的人究竟是求佛办事,还是向佛许愿的?可求佛为何不求己?
忽然,底下一整惊叹,原本正在走楼梯的人瞬间往下看,黎叁柒的视线也落到了下面。
少女一步一跪的往上爬,她虔诚的跪拜着,没一个头用力的磕在地上,似乎这还不够彰显她的忠诚,她还一次性磕了三个。
黎叁柒倒是对这件事见怪不怪了,两年间,也有不少的人,为某件事,一步一磕的往上走,可结局是什么,她也大概都猜的到。
神佛并不会包容所有人。
老和尚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旁,他礼貌问道:“哦弥陀佛,早安,两位施主。你们这是在此处做什么?”
黎叁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赶忙回应道:“师傅,早安,主要还是想看看,今早会有多少来寺庙处。”
老和尚微微抬头,拇指在其他指尖摩擦,随机又双手合十,叮嘱道:“等会,会下大雨,两位施主,还是往殿内走走,免得淋湿了。”
黎叁柒道:“这般说,那今日来求佛未伞之人,岂不是快要成落汤鸡?”
老和尚道:“算会吧,今日这雨来的突然,是人的劫难而成的雨。”
黎叁柒道:“师傅,你这是合意?是人的劫难所成的雨?还有这种说法?如今是雨季,时常下雨不是很正常之事?”
老和尚道:“你正眼也看得到,有人正一步一跪三叩,我也是算到此事,才出来看看。”
黎叁柒瞬间来了兴趣,道:“此人为表忠诚,一步三叩,这是老天都不帮她?”
老和尚回道:“此人身上多劫,上天的伞遗落之人,从她踏入每个寺庙开端,便是错误的。”
黎叁柒依靠在门边,看着下方一步一跪的少女,道:“这种话,也能算出来?师傅框我呢?”
老和尚道:“你瞧,她再往上跪三层,雨就落了。”
黎叁柒自然不信,她数着少女跪了三层后,雨真的开始窸窸窣窣的往下落,少女似乎已经习惯,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