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叁柒甚至觉得,对方能看见自己,但不可能,自己当时想了一晚上,抬头只能看到的是——一副娘亲亲自画猫。
笔夹轻触画纸,为黑猫画上一条尾巴,这幅画算是完成了。
“娘亲?你画的好丑哦,这线都画歪歪扭扭的,而且黑黢黢的,这种猫哪好看了?”儿时的黎叁柒不满的嘟囔道。
女人慈爱的笑了笑,解释道:“我的手没什么力气,画线困难了些,你这是嫌弃我了?”
黎叁柒立马捂住额头,一脸防备的模样,解释道:“说好了!不准弹我额头。”
女人假装黯然神伤道:“你倒是防备上我了。”
黎叁柒看着女人这样,心中不忍,赶忙扑进女人怀里,道:“哪有!我只是想说,不是都说黑猫不吉利吗?如果我把这画给那个先生看,他会批我的。”
女人道:“我帮你做功课,你倒是挑上了。”
黎叁柒瞬间气鼓鼓道:“我怎么知道爹发什么疯,给我找这样的先生来,我又不喜画画,又非得我学。”
“先生一定会告诉爹爹的,爹爹又不喜听我说话,老是一味的罚戒尺,做什么都罚戒尺,真是无趣至极。”
“你究竟是怎么看上……唔”
黎叁柒原本想说什么的,却被女人一把捂住了嘴,女人一个老瓜崩就弹在黎叁柒的脑门上。
吃痛的黎叁柒不解,但被女人捂住嘴,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女人严肃道:“你不要乱说话,免得被人听了去。”
黎叁柒不理解,连她这么小的孩子都看的懂,如今的黎春生压根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那养在外面的外世,但女人依旧维护着黎春生。
女人道:“行了,我们换个话题,笔给你,你自己看看,怎么改这幅画。”
言罢,黎叁柒的嘴巴才得以解脱,她道:“你不爱提就不提。”
她直起身子,接过笔,继续道:“那就多画一尾吧,这幅画已经被黑色侵染了大半,那我就画一条白尾。”
女人问道:“为何如何画?”
黎叁柒咬住笔尾,思索道:“不是都说黑猫不吉利,黑猫是死亡代表一说法吗?那就弄一条相反的,白色尾巴在上面,一尾死,一尾生。这般看这条猫究竟是生的代表,还是死亡的使者,多有意思啊。”
女人思索半天,发现不对,道:“按你这种说法,我怎么觉得你在诅咒先生?”
黎叁柒心虚道:“哪有!”
女人看出黎叁柒的小心思,道:“你应该多画一只白猫,而不是填一条白尾上去,黑色占据多处,显得像是在说,死中找生,生不如死。”
黎叁柒嘴硬道:“我哪有诅咒那位先生生不如死!”
女人听闻后,笑的乐不合嘴,道:“你倒是所有小心思都花在这些细微的地方去诅咒别人,倒不如老老实实多学一些东西。”
黎叁柒将纸扯下,道:“切,那我不给先生行了吧,我自己留着。”
“哦?”女人看着黎叁柒别扭的样子,真是越发的可爱。
黎叁柒指向她们面对的空白墙上,道:“椿儿,去把这幅画放入画卷里,挂在那边。我要日日看着。”
女人用指尖弹了一下黎叁柒的额头,继续道:“你倒是听不了几句。”
“谁说这画寓意不好,我看就挺好,每日在此处的课程如此多,每位先生都该好好欣赏。”
“……”
椿儿将画挂在墙上,画种的猫在光的辐射下,白了几分,渐渐地,光渐渐消失,画也被黑暗包围。
女孩提笔,将生和死写入本子,她最终决定,赌一把,比起生不如死,她更希望,在死中找生的希望。
黎叁柒也想起了那幅画,轻声嗫嚅道:“一尾生,一尾死吗?”
她对着女孩道:“你也是这般想吗?”
“或许只有一次机会,你也这般想吗?”
风精灵再次进入到屋子里,带走了另一边的光源,房间瞬间又回到了漆黑一片,黎叁柒也有了注意。
月光透过云层照射进屋内,黎叁柒也有了注意,她抬笔借着月光,写下——双尾。
一尾商,一尾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