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上了前往东门的道路。
东门在化国的南边,距离西安这种夹在中间的地区,也就几百公里,也就吃干粮几日,硬座马车几日而已。
黎叁柒对此信心满满,可两日后,黎叁柒坐不住了,实在时太久没吃上热乎的了,到了中间站——景德镇。
看着热腾腾的面端上桌,黎叁柒差点没泪洒当场,吃了两天的干巴干粮,差点觉得味蕾都不是自己了。
她加了三勺辣椒酱,只为给自己的味蕾一个交代。
暝期倒是习惯,他曾吃过草和土饱腹,对他而言,能吃就行。
他看着黎撒柒三四口就将一碗面给吃人腹,他用指尖清点水,在桌子上写下:“莫要多吃。”
黎叁柒不在意道:“你就放心吧,这点吃的都还不够我吃呢。”随机她对老板道:“老板,再来一碗。”
暝期看着黎叁柒狼吞虎咽的模样,又联想到她在寺庙里优雅动筷的模样,他突然觉得黎叁柒是不是被夺舍了,咋差距如此之大。
黎叁柒端起碗就将汤汁喝光,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
下一秒,黎叁柒捂住腹部蹲在地上,她属实没想到自己打脸的时候这么快,浑身冷汗直冒。
暝期叹气,黎叁柒总共吃了四大碗超麻超辣的面条,原本就吃了这么久清淡的,突如其来吃这么猛,肚子不疼才奇怪。
黎叁柒尴尬的看着地面,这下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暝期从包袱里拿出黎叁柒的小药袋,递给她,黎叁柒看着装满毒药的袋子,她道:“还是算了吧,这里面都是毒药,吃不得。”
暝期也只好先行被药袋挂在腰侧,在她面前背对着蹲下,示意她爬上来。
黎叁柒看着周围目光都放到他们身上,开始犹豫,在大街上公然在一个男子的背上会不会不太好,她想了几分钟思想斗争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毛病,她一定是被女女德女戒那些砸到脑子了,在这里乱想一堆有的没得,对方是自己的护卫,自己还犹豫上了。
黎叁柒趴在暝期的背上,她双手拢住对方的脖子,她意外的发现,暝期的背很宽厚结实,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软绵绵那种,她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应该是呆在寺庙久的缘故留下的。
黎叁柒不禁感慨道:“我还没怎么被人背过呢,还是第一次,还挺稀奇。”
黎叁柒讲话时,脸是贴着暝期的肩膀的,说话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尖,使他起了一阵激灵,粉晕顺着脖子爬上了耳尖。
此时背上的女孩并没有在意,而是对接下来的行程做规划,“我们等一会,先去找大夫要点药,随后去找客栈休息一日,我们再出发。”
暝期在前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一路上的小吃摊,美味的食物就像勾人的妖精,不断对着黎叁柒勾手指,黎叁柒是真想都吃,可是腹部的疼痛再告诉她,再吃,天上就要来收自己了。
两人一路找医馆,却偶然遇到小型的比武现场,看到这里,黎叁柒都不顾自己的疼痛,对着暝期道:“我们去看看呗。”
暝期一扭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近了,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使空气仿佛都静默了不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暝期,他立马红着脸撇开头,而黎叁柒疑惑道:“咋啦?你脸怎么这么红?”
暝期摇了摇脑袋,踏步就往比武现场走去,他看着拥挤的人群,他选择了绕侧边来到比武场的边缘。
黎叁柒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看着比武现场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还是有点紧张的。
看着台上,两名男子手拿不同的武器,一个棒槌,一个鞭子。
明明一个硬一个软,却可以打在一起,黎叁柒忽然想起那些图纸,如果那些东西都能用上的话,那对于她的计划会不会更加完美。
鞭子缠绕住棒槌,试图将棒槌拽到地上,可棒槌没给这个机会,而是随着鞭子旋转,向上拉扯,也使得鞭子放弃这个想法。
两个持有者,谁都不服谁,两人在空中旋转起来,鞭子男看准时机在空中翻身,用脚踹到对方的手腕,也使对方的武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棒槌男急了,向鞭子男的腹部用拳头砸去,也是这毫无序章的打法,让鞭子男找到了机会,一个闪身,就击中他的手臂,使他重心不稳,狼狈的摔倒在地。
这场胜利属于鞭子男,他将鞭子高高举起,来宣誓他的胜利。
台下的看客纷纷鼓起掌,甚至还有的欢呼出声,为这个强者喝彩。
黎叁柒感觉看的浑身血液都热起来了,她也忍不住的欢呼出声,实在是太有趣了。
被打败的男子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站起身,与自己的对手握手鞠躬,来表示他承认这场胜利。
男子拳头打在手心处,微微鞠躬道:“恭喜霍兄,看来在下还得多修炼修炼,希望下回还能与霍兄在江湖再战。”
鞭子男也同样回以礼仪,道:“承让了,让我们下次江湖再战。”
言罢,台上就只剩下鞭子男,下方的裁判使站在台,高举他的手,大声吼道:“还有谁?要挑战?”
“我!”
在人群杂乱声中,少女的声音尤为的洪亮,她高举着手,从人群里跳出,稳稳落在台上,少女一袭红衣手拿红缨枪,她傲慢的甩了甩自己的马尾,举起手中枪,用手中的枪头对准胜利者。
“我名宋金,金子的金,敢与我一战嘛?”
宋金飒爽的身姿使人群惊呼,黎叁柒看着女子的摸样,想到了椿儿,椿儿会武功,她便没有剥夺她练武的机会,反而寻来师傅继续教导她继续练,倘若椿儿并没有家中没落,会不会也像少女一般如此飒爽自由。
宋金看着台下对自己的赞美,她将枪立在背后,她挑衅伸手,指尖朝内,对着对方轻轻的勾了勾,示意对方先手。
鞭子男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如此嚣张,他道:“小姑娘,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免得打哭了,回家找爹娘说我欺负你。”
宋金没想到鞭子男竟这般嘲讽自己,她靠在自己枪上,眼神轻蔑道:“不劳烦公子多想,本人宋金从不打败战,所以你先。”
鞭子男甩了甩鞭子,道:“那可不行,我要是先手,别人说我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个江湖我还如何混?”
宋金道:“躺着混,再说,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
鞭子男叹了口气,对着台下人道:“看,是这个姑娘自找的,并非我无情。”言巴,鞭子男举起手中的鞭子对准宋金,道:“承认了!”
鞭子男闪身就到她的跟前,宋金只是轻笑一声,后踢腿,就将枪拔地而起,手拿红缨枪,一套动作行鱼游水,她看准迅速劈了过去。
速度之快,鞭子男没躲过,他双手握住鞭身抬起挡住攻击。
宋金看着全是破绽的男子,轻笑道:“轻敌,可是江湖大罪呢,公子。”
宋金顺势发起进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手中长枪灵动翻转,枪尖闪烁着寒芒,直逼鞭子男咽喉。枪身舞动间,带起一阵呼呼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