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乌黑浓密的头发用白带高高竖起,随着他的摇晃而摇摆,少年五官雌雄难辨,横眉浅淡微微蹙起,琥珀色的眸子在光影下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抿紧的朱唇,好似透露出一种倔强,举手投足之间竟显少年气。
还记得,少年踏光而来,笑着伸出手,“姑娘,可愿意跟在下走?”
“我愿意。”
陶梅子伸出手放置在少年纤细的手上,手心的刺痛让她清楚意识到这不是梦,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好,这位姑娘我要了,妈妈,多少钱?”
就在那一天,她遇到了一生追随的人,他并不是少年郎而是一位行侠仗义的少女——江湖侠女枫生歌。
陶梅子自由了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赎我?”
枫生歌看着自己空掉的钱包,虽然很心疼,但还是很值得,买下了一个人,她擦了擦鼻子,露出自以为很帅的表情,“你还小,呆在吃人的青楼里,倒不如自由自在一点。”
陶梅子小心翼翼道:“那我能…跟着你吗?”
枫生歌道:“你跟着我可能会吃苦哦,你还不如快点回家为好。”
陶梅子很认真的抬头,道:“我不怕吃苦,我想一辈子……一辈子跟着你。”
“好吧,那行吧,正好我缺个助手,你来当。”
“……”
——“这就是我与你娘亲的初遇了,那已经是很久了。这两个玉佩是一对的,一方一圆,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还说,我以后要是成婚了,就将另一玉佩送给另一半,可我没想过另一半,所以她把图纸包裹起来的时候,我把这一半玉佩放了进去。”
黎叁柒不可置信的看向玉佩和陶姨,竟使她不知道如何说,她轻轻唤道:“陶姨……”
“我不会干涉你要做的一切,反而我全力支持你,你想去,就去吧。”陶姨拉过黎叁柒的手,将玉佩放入她的手中,继续道:“这个玉佩手艺和这些武器的制造原理都有出自一个人的教导,那就是你娘亲的师傅,名叫峰山。他们喜欢游山玩水,所以没有固定的居所,据我所知,我只知道在墨北他们居住的最长。所以能否遇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黎叁柒看着手中皎洁的玉佩,她道:“陶姨,我拿一枚即可,你收回去一枚吧。”
陶姨摇了摇头,道:“这本是一对,如今她已经离世,我也不需要这玉佩意义了,你留在身边,也能证实你的身份,如果路途有遇到心仪的,也可把另一半赠送出去,也算不辜负这玉佩的意义了。”
黎叁柒只觉得手中的玉佩微微有些滚烫,她最终还是将两个玉佩都收下。
“谢谢你,陶姨。”
早膳后,原本婢女和家丁回来屋内伺候的,但出了昨夜的事情后,黎叁柒准许午时再来伺候,也是给足了几人敞开说的机会。
黎叁柒认真仔细阅读娘亲留的图纸,越看越心疼,每张图纸的背后都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和文字,原来娘亲所说的江湖都是真的,还以为那只是哄孩子开心的一种方式。
“小姐,请喝茶。”椿儿将茶盏推至黎叁柒的手侧。
黎叁柒想起昨夜的事情,问道:“东西寄过去了吗?”
椿儿道:“不足下午,就应该会收到了。”
黎叁柒看向敞开的门口,道:“那两个婢女现在如何?”
椿儿如实回答:“今早已经醒了,我看准了,只割掉她们一边的耳朵,另一只我只割下了肉,另一边的听力应该不会有太多问题。”
黎叁柒道:“你会武功,今夜去那人渣家里找一找她们的卖身契和解药,将两人的家人好好安顿好,免得出差错,生事端。”
椿儿“喏”了一声。
陶姨道:“昨夜,我还以为你把她们的双耳都割掉了,留这么多血。”
黎叁柒翻开下一张图纸,回道:“犯错就得罚,立规矩才能求安稳,自然局势如此,那就顺着局势往下走,婢女偷听此乃大逆不道,是要被乱棍打死的。我已经很仁慈了,放入西安我甚至还能获得仁慈小姐的称呼。”
陶姨问道:“你打算如何整治她们两。”
黎叁柒道:“这些事情我自有定夺,陶姨莫要为这些事烦恼,我会给予她们自有的。”
黎叁柒都这般说,她自然不再继续问。
黎叁柒压低声音道:“等婢女的事情过去后,我将去往东门,陶姨你帮忙打一下掩护,椿儿来扮演我。”
椿儿第一个否决,道:“我还是不赞同,小姐,你一个人还是太危险。”
黎叁柒看向陶姨,用眼神示意陶姨帮忙说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