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把铺盖卷放在了地上,从怀中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打开,足以看出这个院子很大,但终究是老房子,有些略显破败。
但该有的都有,堂屋、左右厢房以及柴房等一应俱全。
因为人多,大家都等在外面,只林月香跟着沈云清和季淮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林月香又开始心疼沈云清起来,这屋子里什么也没有,炕上光秃秃的,但幸好炕席还在。
季淮将自己本就不干净的铺盖卷放在炕上,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夫郎和岳母,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到底还是沈云清先开了口:“娘,让季淮找个房间把嫁妆放进去吧。”
林月香苦着脸,拉住沈云清的胳膊说:“这……要不你俩跟娘回家去住一宿吧。”
沈云清拍了拍林月香的手,摇了摇说:“没事娘,这时节不冷,一会儿稍稍收拾一下先对付睡一夜。”还没到回门的时候,现在回去会遭人说的。
林月香犹犹豫豫的,沈云清示意季淮去找房间,他带着林月香出去又跟外面的人说了一声。
等季淮找好了房间,沈云清让自己哥弟将自己的嫁妆搬了进去。
“娘,天都黑了,你跟爹带着大家伙回去吧。”
等人都上了车,驴车滴滴答答走远了,沈云清才松了一口气。
季淮站在他身后,高高大大的一个大黑影,沈云清转身看见时下了一跳。
季淮不怎么说话,沈云清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只能道:“回屋去收拾收拾,对付一夜。”
炕席是竹编的,沈云清找了一块破布将炕席细细擦了一遍,但是没有水肯定擦不干净。
外头都黑了,又不能出去打水,他转头看向季淮的铺盖卷。
褥子打了许多补丁,破破烂烂的,被子也一样。
季淮一直站在旁边,沈云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没有水擦不干净,先拿你的褥子垫一下好不好?”
季淮看向自己的破烂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把铺盖里面卷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自己就铺在了炕上。
铺完沈云清和季淮一同将目光放在了季淮的其他东西。
这……不出意外,都是破破烂烂的。
看来季淮原来在季家真的过得不怎么样,比沈云清想象的还要差。
季淮看见沈云清的目光,又一次沉默了,他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有一股冲动想把自己那堆破烂扔出去。
看着季淮将炕铺好了,沈云清去放嫁妆的箱子里把自己带来得新褥子和新被拿了出来。
让季淮把新褥子放上去,自己将新被铺上。
又把鸳鸯枕拿了出来给了季淮一个。
季淮接过来觉得有些无措,沈云清竟舍得给他枕这样好的枕头,他的枕头早就被季瑞偷偷扔掉了,平时都是枕着衣服睡。
“好了,收拾收拾睡觉吧。”沈云清背过身子,将嫁衣脱了下来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穿着中衣进了被窝。
“你一会儿睡觉的时候把火把熄了好不好。”沈家人走时,留了一个火把放在屋里。
没想到季淮先将火把熄了,才窸窸窣窣的开始脱衣服,因为他里面穿的中衣也破破烂烂的,不好意思给沈云清看。
把那身喜服脱了下来叠好,摸着黑放在了沈云清的嫁衣上面。
他没有选择进沈云清的被窝,反而盖了自己的破被。
沈云清有些疑惑,以为他是嫌弃他,犹豫了下没敢问,倒是季淮自己先解释了出来:“我身上脏,别弄脏了被。”
沈云清跟他不熟,现下不敢与他多说话,就没多说。
沈云清折腾了一天,早就困了,眼睛还有些肿痛,也没影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倒是平时沾被就睡的季淮,枕着柔软的枕头,身边多睡了一个人,在黑夜中睁着黑亮的眼睛,久久难眠。
等沈云清醒时,身边已经没人了,被子被叠好放在了炕脚。
他起身拿过昨天拿出来的衣服穿上,听见外面有些响动,走出去看了看。
原来是季淮在砍柴,柴到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有些吃力,他只抬头看了一眼沈云清,就又低下了头干活。
半晌,他才想起来要说些什么,又抬头看向沈云清说:“我拿了你带的盆,洗把脸吧。”
沈云清看向水缸,里面已经刷好放满了水,木盆中也装了水,不知季淮是什么起来的。
他点了点头,去洗了把脸,但没有脸巾只能等自然风干。
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下已经饿的不行,他忙去箱子里找出他带来的喜糕准备和季淮吃。
他走过去把喜糕递给季淮,“先吃点东西。”
季淮愣了一下,他手上有点脏,没有立刻接过来。
沈云清看了他一眼,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没多想,直接往他嘴边递。
季淮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咬了一口,香香甜甜的很好吃。
直到干燥的嘴唇碰到了沈云清的手指尖,他才把手缩了回来。
他的脸有些微微泛红,很是不好意思,但是明显一块喜糕季淮并不能吃饱。
他忍着羞耻,又递了一块上去,季淮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就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