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湾没好气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朝柜台走过去,眼看着就要将那几瓶酒扫到地上,却突然被宋屿拦下。
“慕姐,你先别激动。我知道你生气,但这酒好歹也是你花了钱买来的,别糟蹋你自己的钱。”宋屿开始给人顺毛。
毕竟冲动是魔鬼。
“……你说得有道理。”慕湾沉默两秒后揉着眼睛,长出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再气也不能糟蹋我自己的钱,要不然我下个月都没法交房费了,到时候只能卷铺盖回老家住。”
“算了算了不说我的房费了,闹心。那家伙找你干什么?”慕湾倚靠在柜台上,托着腮思考。“你那个爸既然能买得起这些酒,应该挺有钱的?让我猜猜,他应该是哪个公司里的总经理或者副总?不出意外的话他正妻的儿子应该出了车祸,然后需要你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回去继承家业?”
其实她就是猜着玩而已。毕竟慕湾生平最大的爱好除了唱歌就是看狗血的小说、漫画以及短剧,对于这种剧情那是了如指掌,熟得不能再熟。
“……你怎么知道?”宋屿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惊讶。
慕湾:“……”
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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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哪个公司的总经理或者副总,是董事长。”宋屿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但其实他丝毫没有困意,只是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而且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独生女。听说他那个女儿年龄很小,身体也很差,无法处理公司里一些重要的事务,这才想起来多年前还有个未处理的私生子,就屁颠屁颠找上门来。”
“你那个生父还是公司董事长?那你答应帮他,但条件是公司股份必须给你一部分。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出来打工了,你母亲的医药费也会有着落,这不一举两得嘛。”慕湾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些年,早就学会了权衡利弊,将这些东西分得门儿清。
慕湾发现宋屿没吱声,抬起眼看了眼宋屿,发现对方表情很淡然,似乎并不想按照她说的做。
“啧,你这孩子是不是属驴的?难道你不乐意?”慕湾真恨不得一个白眼翻过去。“人要学会变通,我知道你看不惯你爹,但该利用的时候还是得利用一下嘛,也可以算是对你和阿姨的一种补偿啊。”
“……算了,等到我真的走投无路时再说吧。”宋屿换了口气,结束话题后继续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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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郁回家当晚破天荒地收到了他爸的消息。
他爸平时很少联系他,说是怕打扰他学习,只有遇见什么不得不说的事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彼时他正在奋笔疾书,想要快点把作业解决掉好早点睡觉。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打乱。
爸:【儿子,干嘛呢】
温郁一边打字一边倔强地写完最后一个字:【写作业呢】
爸:【那爸就不多问你什么了,跟你说完这事我就下。是这样,你认不认识驰家那位小少爷?】
温郁:【啊?不认识,他谁啊】
爸:【哎呦,我打错字了。是池家,叫池惹。】
温郁了然,一边抽出下一张卷子一边打字:【哦,认识。怎么了?】
爸:【他爸刚刚给我来了通电话,说他家那个小儿子打算明天来咱们家拜访一下。我知道你不太爱应付这些,但是池家家大业大,多跟他们走动也没坏处。】
温郁有些纳闷。
池惹找他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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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弟兄们!江湖救急!快快快快!哪位爸爸写完语文阅读练习题了?借小弟抄抄。”
温郁刚放好书包,唐浩宇就咋咋呼呼地进了教室,一下一下地挥舞着手臂,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着急。
沉默的班级被他带动,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不是吧老唐,你居然没写作业?稀奇啊。”
扬子浩和唐浩宇关系是出了名地好,是名副其实的损友。他一边幸灾乐祸地掏出英语书一边嘲笑唐浩宇,还顺带提了嘴唐浩宇的下场。“哎说真的,你这小胆儿也真是肥啊,方便面的作业你都不写,你疯了?你会去她办公室喝茶的你知道吗?我一瞅你那样,就知道该给方便面换新的玫瑰茶包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们借?我宁愿被她打一顿都不想去她办公室。”唐浩宇没好气地给扬子浩送了个大白眼。“我昨晚实在太瞌睡了,本来想着看会小说提提神,结果越看越上头……凭借我惊人的意志力才勉强把陕老师的作业写完。”
“哦~所以看小说是你不写语文作业的借口?”
温郁有点不太懂那个脑回路。
他们语文老师平时总是把长发束成马尾辫,穿衣品味不错,言行举止更是无一不透着“好相处”这三个字。
所以“去办公室喝茶”是有什么说法吗?
最终还是他们语文课代表解救了唐浩宇,大发慈悲地把语文练习题借给了他,要求是要对方包她一星期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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