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最后。”
江州早纪微微抬头,冲着直播的镜头,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今天结束,我们会赢,而你们——”
“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上路,一个一个榨成橘子汁供奉在宿傩的坟墓前。”
“······”
有人及时掐灭了江州早纪这里的直播镜头,只剩下坐在会议室里发呆的一群人,沉默无言地看着屏幕。
另一边的新宿战场五条悟还在和宿傩打架。从目前的战况来看五条悟似乎占了上风——在江州早纪和乙骨忧太的帮助下。
可惜站在权势顶端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他们只是看着屏幕,然后如梦方醒地给伊地知洁高打电话——他们想通知其他人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
然而,不只是“不听话的”江州早纪和乙骨忧太,咒术高专的其他人也早就都部署在战场附近了——
当足够灭世的灾难来临的时候,真正有血性足以承担一切的人类总是会不计代价地走向最前线,哪怕是飞蛾扑火,也绝不会苟且偷生。
更何况——
咒术师们,从来不是胆小的懦夫。
他们更不会躲在老师的背后,理所应当地享受他带来的一切。
新宿战场内的五条悟和宿傩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和江州早纪的配合默契,不仅仅只是消解宿傩的攻击,反而反客为主——
既然宿傩要通过他的影子杀死五条悟,那么五条悟为什么不能通过江州早纪的镜面折叠自己的攻击,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到宿傩身上?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无限制斩击?”
随着无数光影交错,五条悟的攻击开始真正近身。
天地间,已无退路。
胜负已成定局。
东京都的新宿区何时这样残破过?
五条悟看着满目疮痍的新宿区,已经认不出这里本来的样子了。天空中被宿傩领域染红的云朵也逐渐露出了原本洁白的样子,只是混杂着阴沉的天空显得有些荒芜。咒力的风暴在两人之间盘旋,宛如末日再现。
血迹斑驳,碎尸横飞,战场上唯有两道身影伫立。
宿傩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在江州早纪领域内的五条悟利用她的领域使用了相当高明的战术,再经过自己的提升实力大涨,更别说还被加强——
宿傩的四条手臂只剩下两条,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的眼神依旧狂傲,嘴角仍然挂着嗜血的笑容。
“呵,五条悟,看来这次,是我输了啊。”
五条悟站在对面,他的身影如同降世的神祇,咒力的光芒在他指尖微微闪烁,像是燃尽一切的火焰。
“千年诅咒之王,从平安时代开始就有无数咒术师向你发起挑战。现在,你终于承认了吗?”
宿傩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嘶哑,却仍带着不甘的骄傲:“认输?哈哈,你未免太天真了。”
“不过,和你战斗,还真是特别的体验啊——”
宿傩突然说:“如果没有那个小鬼,你大概不会活到现在。”
五条悟没有否认这一点,他点头,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来,这是他整场战斗中唯一一次露出如此真心的笑意。
“或许是因为,个体的力量总还是比不过集体。也或许是因为——”
“宿傩,那是你不懂的爱。”
“千年之后,我还会再和你战斗。”诅咒之王猩红的眼眸中染上了一丝兴味,他确实不了解爱,也不懂得——
但没关系,他有很长的时间学习。
“虚式·茈。”
天地间,紫光乍现,所有声音都被吞没。
宿傩的身躯在紫色的光芒中被吞噬,强大而又恐怖的能量撕裂了他的视线,粉碎了他不朽的肉身。他的眼神依旧狂妄,但瞳孔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竟是站着硬生生受了这最后一击——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仰头望天,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真是······好久没感受到这种感觉了啊······”
——死亡的降临。
曾经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在千年后迎来了终焉。
战场上瞬间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的身影。
看着直播的镜头,聚集在新宿周边的咒术师们骤然沉默,不只是咒术高专的相关人员,更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咒术师。
他们沉默着,震撼着,直到看见一缕微风吹过五条悟的发丝,他带着自己血痕的脸上有了情绪的波动,直到看见那缕微风刮起了新宿战场的尘土,直到看见江州早纪撑起的领域消失——
他们沸腾了。
欢呼着、尖叫着、咆哮着,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他们,而是我们。
我们互相庆祝着、拥抱着、更有人把虎杖悠仁举起来抛——
人群一片喧嚣繁闹,唯独站立在废墟之中的白发男人眼神闪过一丝惶恐与空洞——
他感受不到江州早纪的咒力了。
早纪呢?
她去了哪里?
实际上,被莫名其妙卷进这个空间的江州早纪也想问。
然后她在一片漆黑之中,看见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瞬间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