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会议室出来,并肩走在校园里,气氛暧昧,会伤心吗?
五条悟点点头,尾音上扬,语气温和,“不过如果没有早纪这么做,或许也不会有因果循环,也就不能这样解决掉羂索了。”
江州早纪说:“也是啦。”
“而且……?”五条悟拉长音调,“老师不会难过哦。老师唯一会难过的是,早纪在难过。”
出乎意料的答案,出乎意料的直接。
江州早纪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早纪。”
男人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因为台阶的高低差,此时此刻看上去和她一样高。
他平视着看着她,浓烈得宛如泼墨画一般的夕阳被她的面容衬得只是平凡。台阶之下,五条悟看着她,突然轻轻地上前一点点,着将两个人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却又将她所有的退路封锁,像是有意不想让她逃。
他单手拉过她的手腕,指腹细细地摩挲着,明明是如此简单的动作被他做起来却像是格外色//情,更别说他下一秒就抬着手摸着她的脸。
“你长大了。”
他轻声说。
江州早纪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听见男人说,“你躲什么?”
你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此时正微微俯身,银白色的发丝垂下来,投下一点幽暗的阴影。
“没有。”江州早纪轻轻偏过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试图掩饰剧烈的心跳。
“是吗?”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饶有兴致的笑意。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捏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让她向前两步跌入自己怀里。
许久没有过如此亲近的接触,江州早纪瞬间僵硬,心里千回百转,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开。只是任由着这个家伙肆无忌惮。
“早纪。”
他叫住她。
明明是和以前很多次一样叫她,为什么她现在这么紧张?
“早纪——”
“我的蛋糕小姐。”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又换了一个称呼,语气中有点难过地问她:“你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江州早纪下意识回复了这个答案,却在对上五条悟满是笑意的眼眸的瞬间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
她的指尖攥紧,轻轻抽了一口气,又有点无奈地叹道:“五条老师,你又逗我。”
五条悟笑起来。
他笑得格外畅快,江州早纪甚至想不起他上一次这么轻松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会?”他学着她的语气说,“不会逗你的哦。我很认真的。”
他低下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勾起她的发丝,然后似有若无地蹭过她敏感的耳朵,最后停留在脖颈上,似有若无地摸着她脖颈的肌肤,然后轻轻地拉着她靠近。
温热的气息贴在耳侧,江州早纪听见他带着蛊惑的声音说:“我可是最最最最喜欢早纪了。”
“······”
江州早纪呆住。
五条悟看着她怔住的表情,眼底的光微微闪烁,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单纯地在享受她此刻不知所措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五条悟的话让她如坠冰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
“······”
感受到面前少女瞬间僵硬的身躯,五条悟继续说:“就算是五条老师,也不能说吗?”
江州早纪感受到面前人的威压。她知道五条悟没有可以凶她也没有想要逼问她,但是最强的气场确实让她有点退缩。
仔细想了想,江州早纪如同蚊子叫一般憋出了一个“嗯”。
抱歉,五条老师,这是她和系统的事情,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五条悟没有感觉到意外。
他知道她会退缩。
她这几天很焦躁,焦躁到不合常理——江州早纪根本就不知道,她越焦躁她身上的束缚就越明显,颜色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六眼看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这么烦躁?是让她不开心,还是在威胁她?亦或者两者皆有之?
他知道她很累了,知道她很辛苦,所以他不会逼迫她——
五条悟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不甘,却又隐隐透出一点克制的落寞。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什么需要做的、想做的就去做。无论是谁阻拦了你都不用担心,你自己就有能力解决一切,如果做不到或者不想做,就来找我,五条老师给你兜底。”
她不愿意说,他不会强行追问,只会告诉她,没关系,五条老师会为你解决一切困难,只要你需要。
“五条老师······”江州早纪轻轻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
他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所以她就更不知道怎么办。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她眼角瞬间充盈的眼泪和不知所措的痛苦,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不受控制的一丝烦闷,然后低下头来给她擦眼泪。
“你知道我会心软所以就哭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江州早纪被他这么一说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扑就是哭。
五条悟一边伸手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她,直到为了她特地穿的YSL2019春季新款高级金属感装饰衬衫都被哭湿,胸前一阵冰凉。
如果不是这孩子完全是个笨蛋,他真的会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可惜了,要是早纪是个色鬼他们现在已经可以转战别的地方让她哭了。
毕竟她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嘛——在那么多个时空折叠心理年龄早就上去了,更何况身体也是二十多岁的身体。
太好了,这次折叠时空为数不多的好处又多了一个。
某个高专知名人渣想。
他一边想着这样那样格外人渣的画面,一边对她说:“别哭。”
五条悟格外珍重而虔诚地吻去了她的眼泪。
“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
这是最强如同灵魂束缚一般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