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宣告这场战争的结束。
“让我们迎接新世界。”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术式?
众人哗然。
虎杖悠仁张大嘴:早纪这术式也太猛了吧?
羂索愣在原地。
他现在彻底明白自己是被江州早纪的术式克住了,但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
明明他们之间不该有因果的,不是吗?
然而下一秒,江州早纪就轻描淡写地说:“羂索,你欠我一条命。”
那是大正的事情了。
江州早纪暂且把那个时候称为时间线B。
那个时代的社会风气相当自由开放,人们追求个性的解放,因此多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孩子。
咲(saki)就是其中的一员。
她是生长于东京街头的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只知道跟着这里的酒吧老板混口饭吃。可以说,这个酒吧开了多久她就在这里待了多久。
无父无母的咲经常被人欺负。她生活在如此繁华的银座,但从来都被人看不起,路过街头的时候甚至会有老一辈迅速关上自己的房门不愿意看见她——他们仍然在推崇儒家传统道德,认为“西化”是颓废的象征。
而这个看上去混乱的时代、混乱的不正当风气,却拥有着前所未有的浪漫与思潮。
咲不知道自己在这之中算什么,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定位,更不知道自己从哪来要到哪里去。
所以她决定去京都。
那里是日本最古老的地方,或许那里会有答案。
在某个深夜,咲把几乎所有的盘缠都给老板留下,然后收拾了自己的包袱,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名为贤子的大姐姐。
再去京都的路上,她偶遇了诡异的咒灵,因为被贤子姐姐所救,侥幸得到了一条命。
大姐姐和她一同要去京都,只不过大姐姐是要去京都找自己的丈夫,而她是想要去京都寻找一个答案。
两个人结伴同行,咲很喜欢贤子——贤子姐姐温柔又漂亮,经常给她梳头发。只不过咲偶尔也会有些好奇,为什么贤子姐姐头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问起来这件事的时候,贤子姐姐看上去表情有点僵硬。
她扯出一个笑容来,对咲说是父亲打的。
咲不知道父母原来会这样,所以她有点愧疚,伸手抱住了贤子姐姐。
咲以为自己找到了唯一一个朋友——她从来没有身份认同,但此刻,她想,或许她和贤子姐姐是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的。
不是银座打工的咲的朋友,而是真正的咲的朋友。
所以在贤子姐姐病重的时候,咲特别着急。她赶忙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跑到沿途的医馆煎药,然后在深夜把煮好的药端到房间里给贤子姐姐。
然而咲却看到了足够让她丧命的一幕——
贤子姐姐的尸体正软软地躺在地上,脑壳大开,而一个身穿着深蓝色破旧衣服的青年正坐在贤子姐姐面前,此时正一板一眼地把自己的脑壳合上。察觉到咲的动静,他不紧不慢的合上了自己的脑壳,然后看向咲。
他的头上也有一条如贤子姐姐一般的缝合线!
一瞬间,咲什么都懂了,但她还来不及说话就死在面前的青年的刀下。
她清澈的眼瞳中看见的最后一件物品,是羂索的脑花。
羂索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往旁边的榻上一坐,看向躺在地上的咲的尸体。
“本来就你是出于好心,结果你发现了我的身份,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羂索笑了笑,不甚在意一个普通人的死活。更何况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无权无势,死了也就死了,还会有谁在意?
只不过当时为什么会出于好心救下她?羂索皱起眉,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答应过一个人要做好人好事的。
哎哎哎,已经救过了,耐不住对方非要找死不是?
羂索这样想着,没再担心这件事。
然而就是这件事,让他欠下了江州早纪一条命——崎救了羂索一命,羂索救了咲一命,理论上是还回来了。但偏偏崎不止久了羂索一命——她是为羂索死的。
因果上来说,羂索杀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他曾经答应过、承诺过她要“行善积德”的事情也没能做到。
虽然当时羂索本人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承诺,但崎是发自内心相信的,而这种信任让他们之间产生了束缚。
羂索本人违背了这种因果,而这或许是杀死他的最好方式。因为死前看到羂索的脑花,羂索缩使用舒适的样子在她脑海里刻下了深刻的记忆,所以江州早纪几乎是回溯过程中在看到脑花的第一瞬间就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那个时候,宿主就想好了怎么处理羂索吗?】
“是啊。”江州早纪的声音轻飘飘的。
羂索那个家伙,曾经不止一次地戏弄着人类的生命,不尊重生命的同时,认为自己是站在棋盘之外的神明。玩弄着、不信着因果与轮回。他不明白什么是做恶什么是善,或者说他明白但是他无所谓——
他以看乐子的心态看待人生,可最终,他仍然落入了命运编织的罗网之中,成为被因果吞噬的一环。
因果已定,命运落幕,善恶终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