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张开手想要抱住舒容,舒容一个侧身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摔打在地,李全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他没料到舒容这个弱女子竟然会武功。他企图挣扎奈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短手短脚根本不是舒容的对手。舒容拉住他的手用腿抵着他的背将他摁倒在地。李全觉得自己的手几乎要被舒容扯得脱臼,连连求饶,“容姑娘,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肖想你了,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舒容也没有想把人打残,只是想教训他一番,听到他求饶便卸了手劲。冷声道:“李秀才你昨日给我介绍大单子我很感谢你,不过一码归一码,你下次再敢做这样的事……”
她活动自己的双手,骨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废掉你一只手。”
李全被她吓得浑身僵住,整个人挺尸一样趴在地上,舒容格外温柔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
见他没有反应,舒容蹲下身用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我再也不会招惹你了。”李秀才耸着脖子颤声说道。没想到他李全堂堂男子今日竟被一个女人打了,心中好不郁闷。
舒容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拿出手帕擦了手,又整理了衣裳慢步走出了小巷,往好味斋的方向去。
李全见她走出小巷后,才爬起来,瘫坐在地上,良久后才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巷。
买完茯苓糕,时候已经不早,舒容快步走着想要快点回到方府,她怕绿影迟迟不见她回来担心她。
快走到方府的时候,舒容在街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双眼睛不断瞟着街上的行人。舒容不想和他打照面拐了个弯准备从另一条路回方府,没料到对方竟然跟了过来。
见舒容穿得一身好料子,手里还拿着东西,舒力觉得妹妹肯定在方府里受宠。两人一母同胞,她成了府里少爷的通房,过上了好日子。自己这个亲哥哥还在庄子上做苦力,她见了自己竟然还躲着走,简直岂有此理。
“舒容,你给我站住,你别以为你戴个帷帽我就不认识你。”舒力跑上前拽住舒容的衣袖喊道。
舒容甩袖挣开他的手,冷声道:“是我,你想做什么?”
舒力把嘴里的狗尾巴草一口吐在路边,“哼,我就知道是你。你见了哥哥不问好还自己跑了,你心虚了吧。”
“我只是怕粘上你这块狗皮膏药而已,怎么又想找我要钱去赌坊?”舒容鄙夷道。
“你如今当上了少爷的通房,怎么都该给我点银子花花。要不是当初夫人把你挑走,我早都有五十两银子了。”想起没能把舒容卖给明二宝,他心里头至今都惋惜不已。
舒容翻了个白眼,笑道:“你想要钱是不是,刚好我身上有银子,你跟我到那边的巷子里。”
舒容又走到之前打了李全的那个巷子里,还是一样安静无人。看来她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竟然遇到两个小人。
舒力倒不疑有他,只觉得舒容被自己的话吓住了,毕竟除了前一阵子她有些不对劲外一直是个乖妹妹,父母死后对他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他跟着舒容到了那小巷深处,见舒容突然停住,他便开口道:“快给我银子,我还急着回庄子上,你不知道现在那个女庄头有多严格。”
舒容将云片糕先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再慢腾腾从袖口里取出荷包。舒力见她荷包胀鼓鼓,更是眼馋得不行,他已经想到等他拿了钱后便去赌坊里赌个通宵,心里美得不行。他等了许久却见舒容只是把荷包拿在手里,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舒容,你什么意思?”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抢。
舒容侧身躲开,讥笑道:“当然是耍你的意思。舒力,你一个大男人本可以自食其力,是你自己自甘堕落成为烂赌鬼,还想着拿我的钱去供你赌博,你简直在白日做梦。”
舒容把荷包收好。
舒力恼羞成怒,“舒容,你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才被夫人选中的,等没了这幅样貌,看你还怎么得意。”
他瞥见路边有几块碎石头,他弯腰捡起一块就朝舒容面门砸去。
舒容见他的动作,闪身躲过,拿起路边的一根竹竿劈头盖脸朝舒力打去。舒力招架不住,被打倒在地,整个人狼狈不堪,双手抱头跪地求饶。
“妹妹,妹妹,你饶了哥哥吧,哥哥再也不敢了。你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啊。”舒力哭着喊道,连鼻涕都流了出来。
舒容把竹竿放回原地,脸上也忽然流下两行泪来,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是原身的。原身和舒力也曾是一对好兄妹,父母在时有过幸福的时光。后来,他染上赌瘾一切就都变了。舒容用衣袖擦去眼泪,她不是原身,她心里没有丝毫对这个烂人的可惜。
舒力在地上哎哟哎呦叫个不停,舒容拿起云片糕,走到他身边冷声说:“别再来找我。”
等她回到桂馨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姑娘,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绿影担心死了。”刚打开小门,舒容就看见一脸担忧的绿影。
“有些事情耽搁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云片糕。快拿去吃吧,我先到屋里去换身衣裳。”
舒容说完就想往屋里去,绿影连忙拉住她,凑近她耳畔小声说:“二少爷来了,就在姑娘屋子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