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第一次拍吗?好震惊……这程度都可以收费了吧!”
施嘉意受宠若惊:“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平时随便拍拍……你们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们都拍几张?”
远处,两个少年靠着长椅坐下,刘昱梧翘着二郎腿,唇角带笑:“施嘉意还是这么喜欢摄影,我和你说,她这人以前可逗了,她爸不是不让她出门嘛,她就逃补习班的课出门玩……我问她,‘你要是被你爸逮住,肯定又要挨一顿骂’,你猜猜她说什么?”
花影间,陆垣也目光柔和,蝴蝶似地轻巧停落施嘉意肩头。她在梅花树前叉着腰思考哪个角度比较好看,而后又弯着腰将镜头对准树下的几个少女。
欢腾恣意,宛若春日里的一窝小雏鸟,惹得人心生喜爱。
刘昱梧胳膊肘捅捅少年,压低声音八卦:“看得这么入神,还说不喜欢人家?”
“没有的事,”陆垣也笑着回他,“施嘉意那时说了什么?”
“哦,那个啊……”刘昱梧露出一抹顽劣的笑意,“她说,‘等逮住再说吧!’”
刘昱梧问他:“你说她是不是可逗?”
陆垣也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换了一种说法:“很有趣。”
刘昱梧陷入沉默,单手托腮,懒洋洋地侧头看向他。
……哥们,你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去了南桑整得和铁树开花一样。
少年刘昱梧还在纠结自家兄弟到底喜不喜欢施嘉意,架着照相机的正主不知何时已经晃到他身前。
“喂,刘昱梧,看镜头!”
少女背光而立,嗓音没有一丝杂质,清脆明亮,带着点儿甜丝丝调侃的味道,仿若午后在飘窗晒太阳伸懒腰的猫,嗷呜一声,在金色的阳光里渐渐幻化为湖边带着凉意的一阵风,在少年还未反应时扑面袭来。
少年忘了躲,也无处可躲。
沙沙。沙沙。
微风拂过梅林,花影婆娑。
少年带着玩味的笑被定格在了施嘉意的镜头里。
“怎么样?”施嘉意伸手,递给他相机,“看看,是不是拍的不错?”
显示屏里,少年眼含碎星粒儿似光亮,翘着二郎腿,在长椅上惬意随性。他的目光正好对着镜头,松弛地显出一丝痞味儿。
刘昱梧:“确实不错,把帅哥本哥的气质拍出十分之一。”
施嘉意自动忽略他自恋的后半句:“既然不错,那就给钱吧?”
“什么钱?!”
“一张照片十五块,没坑你吧?”
“你这是强买强卖!”
“这叫合理挖掘客户。”
“……”刘昱梧认栽,掏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
施嘉意毫不客气拿出收款码:“扫这里。”
“你可真行,施嘉意,你已经损失我这位大顾客了!”
话虽这么说,刘昱梧很大气地给她多转了个零:“算我入股的启动资金,等你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我。”
“得了吧你!”施嘉意两眼一翻,收起手机,左顾右盼又开始寻找新客户。
有了拍人的经验,施嘉意走哪儿问哪儿,专门找那些拿着手机拍照的游客。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要帮你们拍张照片不?”
“阿姨,和叔叔一块儿来赏梅呢?要我帮你们拍张照留念不?”
“叔,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呢?需要我帮你们拍张大合照不?”
跟在施嘉意身后当人形导航的刘昱梧侧头,和一旁的少年说:“阿垣,你说这家伙这么社牛,脑袋也灵光,以后说不定能和你们陆氏分一杯羹。”
少年言笑晏晏,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对准这边的镜头。
咔嚓一声,施嘉意留下了某人的照片,心里计划着等某人成名后再卖给他小赚一笔。
回家路上,魏小萍问:“施嘉意,今天和帅哥们玩得如何?有没有觉得身心舒爽,精神百倍?”
施嘉意一心一意翻相册,终于在某张照片处停住。她链接无线导出照片,敷衍地说:“什么精神百倍?”
“……”魏小萍捶胸懊恼,“你这脑袋要是像我多好,偏偏跟你大爷一样不解风情!施嘉意,我问你,你今天下午在梅园干什么了?”
施嘉意掏出手机,魏小萍扫了眼,一二三四,四位数?!
“你哪来的钱?!”
“拍照赚来的,”施嘉意得意洋洋昂起小脸蛋,“魏小萍,你说我其实是不是有点摄影天赋,今天我拍的人就没一个说我拍不好的!”
魏小萍哟了一声:“这么厉害,看来你离大摄影师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以后我真的可以成为摄影师吗?”
“为什么不呢?”
“老师们都说,我的分数应该考个top985,加上我的数学成绩不错,他们都说我应该选个理工科这样好就业的方向……”
“你都说了,那是‘他们说’,施嘉意,我问你,这是谁的人生?”
“我的。”
魏小萍又问:“那谁说了算?”
车窗变幻的光影里,施嘉意慢吞吞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