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幼稚鬼。”江清月不客气地反击道。
“等着瞧吧。”
李星灿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虽然现在知道江清月不是小偷同伙了,但这件事并不能改变她很讨厌的本质,更何况让自己和手机宝贝生生分离的罪魁祸首也是她。
这事不能忍,上课铃响了,李星灿暂且按捺下来,琢磨着该怎么实施报复。
今天下午一共就三节课,上完这节课后再有一节课就放假了,所以一定要尽快报复,否则放完一周的国庆假期回来,自己肯定就把这事给忘了。
李星灿脑袋放在两人课桌中间的那摞书上,盯着江清月的桌面。
和李星灿这边要么乱成猪窝,要么被她垒成堡垒不同,江清月的桌面十分整洁,除了当堂要用到的书本试卷和一个杯子,其他的都好好放在后面柜子里,每节课上课前就拿出来准备好,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老师发了新试卷,李星灿的被叠成纸飞机找苻多岁去了,而江清月正在认真做题,卷子上工工整整的字迹写得又快又好,甚至连坐姿都是端正标准的。
打量了几圈桌面,李星灿眼珠转了转,知道要给江清月一个什么样的小教训了。
熬过一节课,李星灿自娱自乐画了十几幅小人图,而江清月写完了试卷。
下课铃响,老师让收好试卷下节课讲,李星灿也精神抖擞,准备实施报复。
江清月还在检查试卷,将桌上的保温杯打开,小口地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李星灿站起身来,步态懒散随意,装作不经意从江清月身后绕过去往前走,超级不经意路过江清月桌子的时候,抬手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叉着腰扭扭胯活动身体。
叉腰的胳膊前后摆动,下一秒,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那东西应声而倒。
“啊!”
只听见江清月一声短促的尖叫,李星灿转身看去,露出了浮夸的惊讶的表情,“天呐,怎么会这样?”
江清月第一时间后撤椅子避开了水,但她刚写完的试卷却完全泡进了水里,泡得很均匀。
抬头瞪着还在装无辜的罪魁祸首,这人怎么能这么过分?!
李星灿看着江清月额头跳动的青筋和冒火的眼睛,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嘴角,语调拉长显得十分欠揍,“对不起哦~”
“李星灿!你欺人太甚!”
江清月站起身来,她真的忍不了了!
“彼此彼此。”李星灿手扶着江清月的桌子回话,她只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四目相对,如同针尖对麦芒,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江清月桌子上的水滴答滴答落到地上的声音。
苻多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左边是李星灿,右边是江清月,来回看了两次,在瞥见江清月握紧的拳头后,迅速站起身来,在中间劝和。
“不至于不至于!这马上放假了,大好的日子,你们这是干嘛呀对吧?我这还有一张新试卷……”苻多岁看了一眼自己桌子上垫着吃零食结果沾满了辣椒油的试卷,一时卡住,接着视线一撇,麻利地从旁边把折成纸飞机的那张卷子展开,果然是一样的。
展平递给江清月,“要不,你再重写一遍?”
“这不我的吗?苻多岁你干什么?!”李星灿真是要被苻多岁气死了,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有什么好向江清月妥协的?
“你少说两句吧,她要打我们怎么办?”苻多岁皱起脸,想想那张会后空翻的桌子,还是Peace and love 吧。
“你!”李星灿要被苻多岁气死了。
江清月也皱起眉,“只会使用暴力的人是真正的弱者,谁要跟你们动手?”
说完,江清月从苻多岁手里把那张试卷拿过去了,她才刚转来第一天,不想闹得那么难看,坐下准备收拾桌子。
李星灿还想说什么,手里被苻多岁塞了一瓶牛奶。
算了,拿苻多岁一点脾气也没有,李星灿喝了一大口牛奶,回了自己的位置。
争端平息,上课铃也响了,李星灿把脸转向墙那边,一眼都不想看见江清月。
江清月也正有此意。
最后一节课的老师似乎是知道没有学生还能安下心来上课,干脆把课让给了班主任开班会。
杨柳松一进门,看着安安分分的同学们还有点不习惯,要搁往常的话,应该屋顶都得给掀了才对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这么好的现象,他心情也不错,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无非就是假期安全,学习任务,以及一些老生常谈的事情,再拿出来念叨一遍。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所有人都已经在收拾书包了,就等下课铃一响,直接窜出去。
李星灿喝完牛奶,往后面的垃圾桶一个精准投篮,坐等放学。
江清月清理着自己桌面的水,把那张泡水的试卷放进桌洞里阴干,把新试卷收好准备拿回家再做一遍,视线瞥向旁边那摞书,是李星灿摞在中间的,下面的几本也已经被水泡透了。
想提醒李星灿把书拿出来晾着,不然这样被压在下面,一周后回来会和桌面黏在一起,但想想这水是谁故意泼的,她又不想提醒了。
这节课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杨柳松也迫不及待走到了门外,终于万众期待的下课铃响起,一摆手,下一秒叮了咣啷如同扫荡一样,所有人抓起收拾好的书包往外冲去。
杨柳松从后门揪住李星灿,“你手机不要了?”
李星灿眼睛一亮,“要啊。”
“跟我去拿手机,不准再带来学校,知道了吗?”杨柳松手指头恨不得戳李星灿脑门里去,对于她的屡教不改真是能气死人。
李星灿装没听见跟苻多岁挥挥手道别,跟在杨柳松后面去拿手机了。
不到两分钟教室清空,只剩下江清月自己,这速度属实让她大开眼界。
从柜子里拿出来自己的书包放在椅子上,一样一样将作业和要复习的笔记放进书包里,收拾完后拉上拉链,又看了一眼中间的那摞书。
虽然李星灿可恶,但书是无辜的。
犹豫了一下,江清月还是把李星灿的那摞书搬到一边,将下面两本拿出来,等把桌面上的水擦干净后,再把那摞书堆回去,唯独把湿了的那两本摊在李星灿的桌面上晾着。
反正李星灿就是胡乱堆的,她自己也记不住顺序,不会发现的。
做完这些,江清月才背起书包,从后门离开教室。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前门的墙边走出来了一个李星灿。
李星灿看看自己桌子上晾着的那两本书,再看看又摞回去的那一摞书,她刚才拿完手机回来路过教室的时候,刚好看见江清月在动自己的书,还以为她要耍什么阴招,所以自己特意在前门躲着看她要做什么。
结果她只是把自己被水泡了的书给晾上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自己泼她水,她前脚跟自己针锋相对,后脚帮自己晾书?她脑子有毛病?
想不通原因,李星灿却也没去动晾着的书,只是视线往下看了一眼,看见江清月位置上还残存的那一堆水渍,和桌洞里字迹模糊的试卷。
一丝愧疚滋生,让李星灿烦躁地啧了一声,“吵架吵得好好的,她这是搞什么啊!”
这个烦人的家伙,做什么都让自己不高兴,李星灿抬脚往外走去,不想那些了,反正接下来一个假期的时间都不用看见她,放假回来老师也会调整座位,到时候她就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把这些烦人的事都抛之脑后,李星灿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一放假,校门口铁定堵得水泄不通,好在这里是郊区,也不会妨碍多少交通。
去门口找到自家的车,是司机来接的,李星灿上车把书包一丢,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瓶冷饮,这大夏天的,走这两步路都热出汗了。
前面还是堵着,以龟速在挪动,不过李星灿又不着急,在车上吹着空调,还有阿姨给准备好的果盘,堵一会就堵一会。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出了学校门口的那条窄路,顺利拐进大道,这就顺畅多了。
李星灿吃着水果视线随意地往车窗外看去,正好看见路边的公交车站前,拉着行李箱的江清月。
坐直了一些,李星灿仔细看了一眼,确定那就是江清月,现在虽然下午了,但头顶烈日温度不减,晒得人难受,她甚至能看见江清月抬手擦汗的动作。
江清月比自己早出来,自己还堵了那么长时间车,这么长时间她就一直在太阳底下挨晒?
车子速度不慢,江清月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李星灿的视线中。
靠回倚背,李星灿握紧手中的冷饮眉头微皱,她不是跟自己一样上的国际班吗?怎么还会顶着大太阳等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