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是,大哥你在说啥?”我就不明白了这顿饭怎么就能吃得这么离谱,“我对他还不够意思吗?难不成非得给他当牛做马?”
姚钦笑了笑,转身回屋:“随口说的,别放心上。”
我赶紧跟上去:“不让我放心上那就别随口说啊,而且你明明还说爹偏心宋砚你偏心我,你这哪是偏心我,你那心眼子都歪到南极了……”
“好好好,我不歪还不成吗?”姚钧伸手在我头顶揉了一把,“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个样。”
我一甩脖把姚钧的手顶开,生着闷气走了。
(86)
这顿饭之后连着好一阵都没有了宋砚的动静。周大福的生日一天天临近,大瓶子和周冬几乎也住在了皇宫里,次次去王府都抓不着人影。虽然日子郁闷了点儿,但是歪打正着的是我天天五脊六兽混吃等死的生活现状意外收获了姚老爷子的五星好评,把我送走这事再没听他提起过。
但是他老人家如果再跟我提的话,我备不住还真会考虑考虑——前几天我让阿发帮我打探柳岸的消息,只听说是伤了风一直在家歇着,后来我去平王府问了大瓶子的亲信才知道原委——公孙学一包泻药下去导致柳岸没去成擂台,迫不得已周春才把撑场子的重担给了周冬。现在南宫问跑了路,周春秋后算账罚了宁王府一年工资,但对柳岸没有任何表态。第二天柳家病殃殃的老太爷给周大福递了话,大瓶子又揽下了失职的锅,最终这事的处理结果是柳岸在家禁足半年思过。
柳岸这么一隔离,他和周春的cp黄了,我和他的感情线也断了。
每天睡觉前我几乎一直都在琢磨这么个事,事到如今我到底该不该继续和大瓶子扯头花?本来这事我想得挺简单,我赢了那就是我和柳岸郎情郎意花前月下,她赢了顶多柳岸另娶我俩be,反正她再怎么拉郎我和宋砚也只能是兄弟。但是实际情况是我俩扯头花的直接受害人是夹在中间的柳岸,优秀员工无辜被坑喜提半年有期徒刑顺带还得罪了公司二把手,这事谁听了不来气?
现在我对柳岸一半是动心一半是死心,拼在一块就成了闹心。自从我对他一见钟情以来见着他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我俩同框还是在行宫,统计一下令狐离都比我跟他说过的话多……妈的怎么又提到他了,一提他我就来气。
我翻了个身清除记忆,再这么想下去我这一宿不用睡了。不能再想令某人的骚男嘴脸,要想柳岸,想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飞的柳岸……
“哐——”
今天晚上我忙着闹心睡觉前忘了关窗户,我这边正忙着自我催眠时窗外不知道撞进来了个啥,我一扭头好像看见了只大黑耗子“呲喽”一下蹿过去了。
不对不对,不是大黑耗子……是人。
往常这个点儿能过来的人只有宋侯爷,但是今天明显不同往常。宋砚的身手干净利落优雅大方,我光听这耗子过街似的动静就能确定这人肯定不是他。
有宋侯爷多次半夜造访的先例,二半夜屋里闯进来个大活人这事已经轻易吓不了我了。我抱住枕头盘腿坐正,盯着那缩在墙根的不明黑影儿:“你好。”
黑影儿忍住了一声咳:“……姚钧。”
他要是这么说我可就懵了:“啥玩意?你找谁?”
“先别点灯,把姚钧叫过来。”听动静这黑兄像受了伤,“你是姚钦?还是姚铮?”
“……”
我的妈如此丝滑地报上了我们哥仨的大名,这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兄似乎听懂了我的省略号:“我是南宫问。”
(87)
南宫问。
一个几乎和《菜花宝典》实名绑定的传奇人物,经历了入职北厂,盗窃宝典,亡命江湖,锒铛入狱,逃之夭夭一系列跌宕起伏的人生剧情之后,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以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出场方式重新返场。
我关紧门窗在旁边盯梢,姚钧点了一滩快要瞎了的老蜡烛,借着临咽气的黄光把住南宫问的手腕:“外伤倒是次要,你中毒了。”
“长公主在送我上擂台之前就给我下了毒,眼下症状日渐加深,追杀我的人又穷追不舍,”南宫问强撑着灌下去一杯冷茶,“我逃不了,还得回北厂。”
姚钧严肃回绝:“不行,周春恨你入骨,再回去就是羊入虎口。你先在这暂避风头,我明天就找人给你解毒,然后送你回山庄。”
南宫问却说:“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个……你听着,北厂的《菜花宝典》其实从来都只有上卷,下卷根本不在长公主手里。山庄的事或许另有隐情,切莫再轻举妄动。”
说完这句话南宫问就蹿到了窗子边,又像只大黑耗子那样钻了出去。带过的一股风正好把火光吹灭,老蜡烛圆满站完最后一班岗,寿终正寝了。
我看着姚钧:“大哥……”
姚钧愣了愣,在一片黑中拍拍我的后脑勺:“别告诉爹,改天我再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