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记得前几年的时候,穿越小说很流行。一个人,一场车祸,一场梦,一个传奇。没车没房没对象的死宅社畜眼睛一闭一睁,穿了么套餐送达,重生技能get,世界观重启。之后的剧本就是大同小异了,虽说结局略有出入,但是无外乎就是讲了俩主角打破了若有若无的时代隔阂一起甜蜜蜜那么点儿事。
不过说实话,我这人天生晕字,对小说没兴趣,对穿越文更没兴趣,之所以对这些套路了解个七七八八呢,完全是因为我有个在某网站全职码字的腐女基友。此人的性癖建立在我的性取向之上,日常针对某些和谐话题的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与我进行友好交流。
看她那胡诌八扯的裹脚布对我来说是折磨,听我讲那些哼哼呀嘿的夜生活对她来说是享受,如此不平等的友谊能坚强地维系这么多年,法治社会功不可没。
可是就在今天,法治社会把我抛弃了。
而接盘的,正是传说中万恶的封建社会。
没错,我穿越了。
(2)
此次穿越事件发生在公元202X年大年初一凌晨两点前后,我和同在异乡为异客的基友一起欢庆春节,一通胡吃海塞过后划拳进阶成了醉拳。由于本人意识高度昏迷,之后的故事仅存个别高糊片段——隐约中我被擒上了车,落座之后小车从匀加速直线运动逐渐跑偏向曲线运动,再然后一个急刹车,镜头一抖,“嘭”的一声巨响,屏幕一熄,网络中断。
黑屏不知道多久后网络恢复,这回镜头切向了棚顶——画面正中央的是根房梁,房梁下面是截迎风摇曳的麻绳。我判断出目前我正以横向站军姿状态笔直地挺着尸,寻思动一动,但不知道怎么着胳膊腿似乎退化成了义肢。再稍微扭扭脖子,扭完之后我陷入了迷茫——好消息是脖子动了脑袋也跟着动了,坏消息是动的脑袋有那么一点儿不像是我的。
迷茫中的我转转眼珠,得出初步结论——我现在呆的地方是古装剧里的牢房,现在我正在牢房里躺着,并且大概率是拿了个上了吊但是不知道遂没遂的剧本。
我把前因后果上下文复盘了一遍,排除剧本杀恶作剧横店群演精神病发作等等可能,最终,真相只有一个……
“快快快!可千万别让人就这么死里头!”
“可是小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
“我呸!你个完蛋玩意!”
……
说话声连同小碎步顺着走廊放大,我二话不说,果断闭眼。
王八被提溜起来还知道缩回壳,作为当代智人,我在经过缜密的观察与推理得出自己已穿越的结论之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还是不动战略。
牢房大门“吱嘎”一声,进来了大约三个人,紧接着两根手指戳在了我的脖颈上,随后发生如下对话:
甲:“禀大人,人还有救!”
乙:“赶紧救人!”
甲:“下官这就施针!”
丙:“小的去打水!”
一只大手把上我的脉门,还没等我憋着的一口气放出来,紧接着一根银针二话不说就钻进了我的人中,愣是把我那口气又钉回了肺里。
不得不说正经医学本源还得是咱中医,这针扎得疼归疼,有一说一是真见效,一针下去那叫一个提神醒脑万物复苏九九归一回光返照,我的神经中枢重新与四肢对接,电路接通,灵魂归窍。
紧接着,又发生如下对话:
乙:“……他咋还没醒?”
甲:“大人莫急,下官这就给他放血!!”
丙:“大人!且看小的——”
“放血”俩字一出,我这新归位的魂儿好悬又被吓出去。现在这形势由不得我,我是不动也得动了。
话音一落,我立刻睁开眼,抢在这位急救老中医磨针霍霍向我之前振臂高呼:“大爷!针下留人啊!”